对这人的恨曾经刻骨铭心,曾发誓永远不原谅,恨的恨不能食肉寝皮,可是为什么抱着他的时候会心痛难忍。,
手上的力量不自觉弱了下来,沉吟许久,才说:“我没资格恨任何人,其实我并不想伤害你。”
文康听了眉眼舒展开来,带着满满的笑意,热烈的拥吻他。
昭华没有象以往那样习惯地抗拒两下,而是顺从的任他亲吻,心里一股酸楚直冲上喉间,哽咽起来。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不得不伤害你,如果我狠狠地伤了你,绝对不是因为恨你。”这句话在昭华喉间流淌,到嘴边却只成为一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知道……”文康一边吻他,一边脱掉他的衣服,堵住了他下面的那句“……你最好离我远些……”
两人一起下了水池,文康对付昭华的手段愈来愈熟练,不一会挑起情欲,两人都开始沉醉。
温泉水滑,氤氲着白茫茫的热气,两个人影纠缠,深入骨髓的热吻,缠绵、缱绻和忧伤,如火焰和冰霜纠缠、交合。
昭华忧伤地看着眼前人,那情动的模样,让他有些茫然。这个在危机四伏的宫廷里保护他的人,这个他曾发誓永远不肯原谅的人,这个说要不计回报永远守护他的人。
这人喜怒无常,对他忽好忽坏,坏起来令人咬牙,好起来又让人心碎。
一股酸楚直冲上来,有种想哭的冲动……
云雨过后,文康温柔地吻上去,如春风拂叶般轻柔,小心翼翼似对待珍贵的玉器,手上轻重有度的揉捏他的腰背,减轻酸痛不适感,这是他专门向太医学的,愈练愈熟。
这样的抚摸、揉按和轻吻极其舒服,比炽热缠绵的深吻更让人沉迷。昭华眨眨眼,想问什么,舌头却象粘住般,眼睛也睁不开,身上软弱无力,靠在他怀里睡去。
文康知他睡觉轻,怕惊醒他,一夜里也不敢动,听着怀里人轻缓的呼吸,觉得天上仙乐也不过如此。
早上起来,两人一起用完早膳,昭华才想起昨天要问的问题:“陛下费心了,不知什么时间开始盖这园子,花了多少钱?”
文康原来带着笑意,听他这么说,脸黑下来拧了他一下:“你真扫兴,这般好时光提什么钱。”
昭华一笑,有些羞赧:“陛下肯定很失望,我这个人看上去风雅,却是一身铜臭气。”
文康也一笑,昭华虽然因病痛无法上朝,可是和他在一起时也讨论些国事,只是他每回谈起国事,大多离不开钱字,小至油盐柴米,大至军费开支都很关心,他取笑他看似淡雅如仙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对钱却是看重的很。昭华反驳,无论是治国还是治家,最要紧就是做好收支平衡,珍惜人力物力,方对得起百姓终年辛苦劳作。并声称,民以食为天,米价盐价这些民生问题绝对不是小事,更别说国帑开支。
昭华虽然停了上朝在宫里养病,对先前提议的两策却仍是关心着,关注燕地以银代粮的事是否落实,关注开豹尾河入济州的工程进展到什么程度。
所以,昭华很郑重地说:“开渠引河的工程才开了头,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陛下把钱用在这没要紧的地方……”
文康用唇堵住他的话,惩罚似地噬咬,纠缠一阵,才放开他,道:“你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