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继续写字,把写好的字条交给内侍:“把这个送到玉华庄。”
“是。”宋乐志接过字条,神情悲凄。
“怎么了?”
“苏大人方才自刎谢罪了。”宋乐志抹把眼泪说,“他说背叛陛下,虽然得陛下海量宽恕,也无颜再立于世上,只得以死谢罪。”
“扑”,小小的火焰一跳,蜡烛流尽眼泪,最后一点烛光熄灭。
半晌,文康只说了两个字:“厚葬。”
“是。”宋乐志答应了退下。
郑无离上前请示:“陛下该用膳了。听说您从战场上连夜赶回来,又去追人,几天几夜都没休息,也没正经用过膳,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不想吃。”
“陛下……”
“滚。”文康怒吼一声。
一挥手,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觉得手腕被咯了一下,看见那个银铃铛,愈发怒了,颤抖着把铃铛从腕上一把撸下来,也不顾用腕被勒得生疼,撸了下来就从窗户扔了出去,
郑无离吓得再也不敢说,悄悄点了支安神香退下。
文康无力地滑落在地上,呆呆的望着远方,不吃不喝,从日出东方一直坐到日落。
“陛下,林公子在外殿候传。”内侍在门外跪禀。
“传。”
宋乐志把林御风领进来,带着所有人退下,只留下两人独对。
“起来。”文康过去扶起林御风,看看他,道:“你瘦多了,在玉华庄过得不好么?”
“谢陛下庇护,臣还好。”林御风说,“可是我想爹爹,想陛下,还想屈……”
“你闭嘴。”文康气狠狠打断他,“你还想谁?想姓屈的混蛋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燕国埋在齐国的暗卫最高首领。”
林御风惊讶地瞪大眼睛。
“没想到吧?”文康愤怒地说,“当年他救了你,又在山上遇上你,可真是太巧了,然后接近你,看似很无意地讨你欢心,然后巴上你爹,取得进身的机会。没错,他很有才干,得到许多人的赞誉。清洗燕国暗卫时,他拔了许多燕国奸细,朕还很信任他,原来是舍卒保帅,他可真够狠。”
看林御风面如死灰,文康缓口气又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当初审理袁小姐遇害一案时,朕就生他的气,平时对你那么好,怎么最后的审理结果还是把罪名落到你的头上,现在我明白了,他的目标是把你爹拉下水。这么说,你和袁小姐搞出那事也是那人故意加害的。可能没料到朕会宽大处理此事,他们没能引发左右相国互斗,就在你的婚礼上下了毒手,把事做到绝地,成功引发了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