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上从那以后一直不近妃嫔,对社稷可没好处啊。”
落月听见痛骂:“嚼舌根的家伙,嫌命长是吧,竟敢私下议论皇上。”
内侍们连连求饶。
“皇上心情不好,身体也极不好,你们都小心伺候着,把嘴夹紧点。”落月严厉的警告。
几名御医轮班彻夜守在寝宫,密切关注皇帝的反应,备好各种药物。
文康下朝回来,仍然沉默寡言,御膳摆上来就随意吃两口,然后埋在如山的奏折里,直到深夜,好象这样可以分心,不再想起那不该想的人和事。
在没有他的夜里,会空虚,会压抑的喘不过气。把自己累到极点,躺在床上也能勉强睡着,枕衾还残留着那人的味道,仔细分辨,才能感觉那一丝细微的白雪梅花的清香,那是他专有的气味,已经淡得象一个回忆,仍然固执地存在于记忆深处。
微风轻拂,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恍惚一个人隐在树丛花枝之间,可以听到微微的呼吸声。
刻骨铭心的面容又出现在眼前,唇间是若有若无的浅笑,眼里是情思绵绵。
“昭华!”文康惊喜不能自已,向那人扑过去。
门口仍是一片黑沉虚无,冷冷清清。
不知何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
“采薇采薇,春日载阳。
曰归曰归,我心仿徨。
莺花三里,草木齐芳。
莲叶渡口,为吾故乡。
登楼啊远望,徜徉啊徜徉。
日暮愁我心,泪下沾衣裳。
采薇采薇,黄鹄南翔,
曰归曰归,越水茫茫。
谁家双燕,徘徊旧梁,
故国千里,道阻且长,
缧绁无归期,孤魂归何方。
狐死必首丘,鸟飞返故乡。”
飘飘渺渺,悠悠荡荡,是何处传来如此凄怨的歌声,摧人心肝?
夜深人静,文康披衣而起,问值夜的侍者:“是谁在唱歌?”
侍者莫明其妙:“这般时候,谁敢唱歌惊扰陛下好梦,不要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