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是不是只有我的死和失败才能挽回你失去的尊严,既然这样,我成全你。”
何恬被任命为特使前往燕军阵营所在的平邑,递上国书,致以议和之意。昭华接了国书,只问了一句:“可称臣?可纳贡?”
何恬听了气愤,忍了忍道:“齐人傲骨,绝不屈膝。”
昭华不置可否。
何恬却没有呆在驿馆等候消息,直接带了礼物求见大将军南敬亭。
“何大人这样是要收买本将军么?真是可笑。”南敬亭冷淡地说,看都不看礼物一眼。
何恬微微一笑,道:“谁不知将军世代为燕国柱石,在下怎敢小看。只是将军是燕国大将军,如今连胜齐国,盛名如日中天,在下献礼略表敬意而已,将军无须多心。”
南敬亭面色稍霁,道:“那么何大人此来有何见教?”
“在下是仰慕将军威名,不忍将军日后被忌,所以只是提个醒。”
南敬亭大怒:“你休要离间我君臣,吾皇为天下少有明主,待臣下如手足,遇此英主,此生无憾。再敢口出妄言,休怪我取你项上人头。”
何恬无面惧色,坦然道:“将军三代都是燕国的大将军,可是燕国兵力不强,以致君主亡国受辱,这是南氏之过,君主心里岂有不满?”
“我南氏家族三代为燕国大将军,不能保住国家,正心中有愧,今蒙吾皇不计前嫌,仍以重用,正要誓死报效,哪怕战死沙场,也全了家族英明。”
“可是在下提醒将军的是,如果将军率兵灭齐,败了,南氏数代威名尽毁,如果胜了,将军则是冲天震主之功,自古君王最容不得功高盖主之辈,昭华也不会例外吧?”
“你胡说。”南敬亭扯着嗓门掩饰不安。
“陈之武弑君是不赦之罪,可是昭华居然赦免还委以重任,你以为为何?”
“那是吾皇胸怀天下,不计人过,况且又是用人之时,当然会这样。”
“陈之武只是有勇无谋之辈,燕国难道还少了这样的人。昭华如此无非是分君之兵权,还顺便拉拢人心,一举两得啊。”
南敬亭听了,目瞪口呆。
次日,昭华召集众臣会议。
杨蠡首先发言:“一日纵敌,数世之患。现在与齐议和,待过得几年,他缓过劲来,还要与我国为敌,那时又是一场生灵涂炭。所以,如今要趁胜灭齐,永绝后患。”
南敬亭提出反对:“丞相说得轻巧,平邑之战,我军虽胜,伤亡极大,齐国虽大败,国都还有三万精锐禁卫军,不可小看,再征集全国丁壮,还可以重组大军。万一我军有失,那些骑墙的卫国留国之流,就会退缩甚至反戈,到时候,我们辛苦复国的成果就会付诸东流。还不如划江而治,以图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