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得庄重肃穆,声情並茂,台下却已有嗤笑悄然蔓延。
“又来这套?文章写得再好,老天爷认吗?”
“太阳晒得脑门发烫,我看是要中暑了。”
果然,祭文落罢,晴空依旧,万里无云,风都不带一丝凉意。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嚷道:“不是求雪吗?雪呢?”
“对啊!咱们大清早赶来,就看这个?”
“怕不是得罪了天神,连雷都不敢打一声!”
话刚出口,旁边人猛地拽他衣袖:“你嫌命长別拖我下水!”
可质疑的火苗已经点燃,越烧越旺。
就在哄闹渐起之际,沈凡终於动了。
他抬手,轻轻拂开帝冕前的珠帘,露出一双冷如寒潭的眼。
目光扫过之处,喧譁戛然而止。
他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指尖一挑,火光腾起,瞬间点燃。
“朕,以天子之名,焚香祷天——”
声音平静,却压下了千言万语。
火焰跳跃,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一刻,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仰头望著城楼,望著那团燃烧的火,心中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一把火,烧给苍天听。
这一场雪,到底是来,还是不来?
“等著瞧好戏吧。”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这话传出去可是要砍头的!”张居正低喝一声,迅速后退半步,隱入人群。
沈凡缓步而出,手握轩辕剑,步伐沉稳如山。剑身出鞘寸许,寒光乍现,仿佛撕裂了空气的沉默。他一步步踏上高台,剑尖缓缓抬起,直指苍穹。
阳光洒落,轩辕剑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宛如天火坠世,映得整座午门一片辉煌。那光芒太盛,竟让人不敢直视。
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凉——谁见过皇帝,敢以剑问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雷音滚过长空,字字砸进人心:
“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焚膏继晷,未尝一日懈怠。
可今岁大旱,寒冬无雪,千里焦土,百姓何辜?
朕捫心自问,对得起这江山黎庶!
若说天谴,朕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