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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很长很长的日子（第1页）

第三十二章·以后很长很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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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早上六点二十。

义勇醒了。

不是因为闹钟。是因为呼吸不太顺——他半边脸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压着。

他睁开眼，看见一只橘色的大尾巴正慢悠悠地从他鼻尖扫过去。

"凪。"他低声说。

猫没有理他，甚至把爪子往前伸了伸，准确地按在他的喉结下方，像在确认这个人形靠垫还活着。

义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试图把猫挪开。

没挪动。

凪现在十五斤，属于"抱起来像一袋米"的体型。它对义勇有一种奇怪的执念：白天抢温晏的腿，晚上抢义勇的枕头。温晏说这是"平衡家庭权力结构"，义勇说这叫"侵占私人空间"。

"你又在和猫讲道理？"

温晏还没完全醒，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意，脸埋在被子里，头发乱成一团。她伸手摸索了两下，摸到义勇的手腕，顺着手腕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

"嗯。"

"讲赢了吗？"

"没有。"

温晏闷在被子里笑出声。

她翻了个身，额头贴上他的肩，睡意朦胧地说："它像你。认定了就不改。"

义勇偏头看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它比我任性。"

"那你也挺任性的。"

"比如？"

"比如三个月了，你还是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看我在不在。"

义勇的动作停了一下。

凪趁机蹬着他的胸口往上爬，终于把整只猫团在了他的枕头正中间，尾巴得意地甩了一下。

温晏仰头看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富冈先生，你又被猫挤下岗了。"

义勇看着她。

然后他抬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

"让给它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

"抱你。"

温晏耳尖一热，嘴上还要逞强："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了。"

"嗯。"

"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