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南微微迟迟没能向南易风吐露半个字。
那边,徐笑笑家又出事了,这天恰逢傅宇轩学校放假。
难得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和各类严苛的击剑、马术课程,少年玩心大起。
庄园后院恒温泳池的水波在初夏将临的微风里泛着粼粼的碎金,碧蓝清澈,傅宇轩便换上了泳裤,兴致勃勃地带着还不满两岁的小念安下水玩耍。
小念安正是最爱扑腾、最黏哥哥的年纪,身上套着个明黄色的鸭子救生圈,肉乎乎的小藕臂在水里拍打出一蓬蓬细碎的浪花,嘴里“咯咯”地笑个不停。
傅宇轩满心宠溺,一只手稳稳托着弟弟的腰身,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教练一样,手把手地教小念安在水里蹬腿换气。
小家伙贪玩水性,在池子里泡得舍不得出来。
侯妈妈在一旁候着,手里拿着浴巾反复催促了好几次:“大少爷,差不多该带弟弟上来了,水里泡久了骨缝受凉。”
可小念安一听要抱他走,便把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环在傅宇轩的脖颈上,扁着嘴巴哼哼唧唧地撒娇。
傅宇轩到底年纪还小,抵挡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便笑着安抚侯妈妈:“侯妈,没事儿,这水温开着恒温系统呢,我们再游十分钟就上来!”
谁也没料到,就是这贪玩的十几分钟出了岔子。
起水的那一刹那,山风顺着背阴的长廊冷不防倒灌而来。
傍晚的气温本就骤降得厉害,小念安湿漉漉的身上被冷风猛地一激,当场就小身子一颤,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到了夜里九点多,报应来得迅猛而凶险。
小念安刚开始只是睡觉不踏实,在婴儿床里翻来覆去地哼唧,小脸蛋透着极不正常的潮红。
等侯妈妈听到动静起夜过去摸他额头时,顿时吓得手一抖——那触感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烙铁!
体温枪“滴”的一声尖鸣,猩红的数字赫然定格在39。8c!
“笑笑!笑笑快来看看,念安烧起来了!”侯妈妈惊惶的呼喊声瞬间撕破了别墅原本的静谧。
徐笑笑正坐在书房里处理一份工作邮件,闻声鞋都顾不上穿好,赤着脚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婴儿房。
床上,小念安紧闭着双眼,由于高烧,小小的身子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牙关咬得死紧,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损的风箱,发出微弱的“呼哧呼哧”声,连哭的力气都快烧没了。
“怎么会这么烫?退烧贴呢?物理降温做了没有?!”徐笑笑整个人心跳漏跳了半拍,抱起滚烫的孩子,眼泪几乎在瞬间夺眶而出。
傅宇轩也穿着睡衣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看到弟弟烧得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少年眼眶通红,自责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妈妈……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带他游泳,是我没听侯妈的话……”
“宇轩,先别自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笑笑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指尖颤抖地掏出手机给傅言琛拨电话。
傅言琛今天傍晚临时遭遇了跨国并购案的紧急危机,亲自带队前往邻市处理谈判。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长久而机械的“嘟——嘟——”声,随后转为了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徐笑笑不死心,一连拨了三个,全被秘书台转接了。
公司正处在生死攸关的签约关头,傅言琛的私人手机显然被按成了静音。
求人不如求己,不能再等了!
小儿高热惊厥随时可能引发脑膜炎或休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时间。
徐笑笑当机立断,抹了一把眼泪:“侯妈妈,拿毯子把念安包好!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然而,更大的危机摆在眼前,庄园里的两名专职司机今晚一个请了假回老家探亲,另一个去机场接洽外宾的物资,最快也得半小时才能赶回来。
打急救电话?这半山庄园偏僻蜿蜒,救护车在晚高峰的余波里开上来,至少也要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