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大哥吃了,我们三个为了试火候也吃了。全程都是在直播,这可做不得假。”知微补充道。
“所以呢,我很好奇,为啥我们都没事。”
“因为,根本没有毒。”刚被担架抬出小黑屋,马丽丽便翻身从上头跳下来,正色道。
还好,这回马丽丽总算听她的了。知微松出口气。
她从酒店出来后就觉着马丽丽神态不对。马丽丽是个有主见的,虽在感情上优柔寡断了些,但绝不会轻易和害老师的人妥协,除非,她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张家手上。
桂芳婶和大春叔远在省城,能和马丽丽扯上点关系的只有李哲了。
嘱咐流浪猫狗们在城里搜了圈,知微果然在家棋牌室寻着了正在赌钱的李哲。
作为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知微很温柔的同对方探讨了下人生。
“就,他们给了我笔钱,还答应帮我解决工作的事。前提是让我到处宣扬已经和马丽丽同居过了。”李哲战战兢兢,“对方是谁我不晓得。姑奶奶,其他真没了,可以让你带来的狗散了吗?”
虽只有三言两语,知微已经将事情猜出来个大概。她与云无忧搅和掉了药酒的发布会,连带着恒记口碑也一落千丈,厨师协会为此拒绝了张家赞助人参酒的提议。张家这是想扳回一局。
他们先让马丽丽假装中毒陷害自己,再拿出人参酒“治好”马丽丽,好洗清恒记的污名。
若是马丽丽配合,他们便说,李哲敲诈勒索马丽丽,帮她澄清谣言并解决掉李哲;若马丽丽不同意,这年头流言如虎,张家甚至能撺掇京城大学以作风混乱的名义开除马丽丽。
马丽丽不比知微厚脸皮。如果换成知微自己,李哲敢说睡了她,她就敢到处说因为李哲先天不能人道两人还真没睡成。但马丽丽所要顾及的就多了。名声,老师,还有父母。
马丽丽的想法,知微也能推断出来。
她与张成虚与委蛇,作出副被对方迷住的模样,是为了挑唆对方先行解决掉李哲。
男人,尤其是有点权势的男人,多少会有点占有欲。高学历的美少女不惜欺师灭祖,背弃恩人也要同他在一起,这极大的满足了对方的自尊心。李哲真传了谣,等同于给对方戴绿帽子,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马丽丽这是要釜底抽薪。
若是张成理智到不介意这些,那马丽丽是打算拼上条命了。张家公子看上女大学生,不惜囚禁其老师威胁于她,更买通其前对象散播谣言。女学生抵死不从,在直播厨艺赛时自尽,并留下遗书一封。
但在知微看来,马丽丽这法子完全不可行。
先不说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就说她真的以命相搏好了,也撼动不了张家什么。张成是张家掌权人的孙子没错,但人家儿孙都能凑十几桌麻将了,真不缺个孙子。只要紧急和张成切割,对他们的生意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至于陈教授地方,先放他走,过个几日,他便会因爱徒去世而大受打击导致精神失常。张家为了赔偿和抚慰对方将其收治。至于入了医院,能不能治好,或是会越治越严重,就由得张家说了算。
毕竟,一旦扣上了精神病的帽子,维权都困难。
到时候,马丽丽死都白死了。
知微发觉马丽丽意图后,让云无忧做在肉圆上刻好字后塞入河豚鱼腹中。张家为了不拆穿西洋镜,绝对会让马丽丽第一个试菜。
而桂芳婶曾经跟知微说起过,马丽丽最喜欢的是肉圆。
知微写的字不多,就两个字,会合。
马丽丽果然配合。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张成挤出人群,试图去揽马丽丽,“不就是没买你想要的衣服,至于来比赛上装晕引起我注意嘛?影响多不好,乖。”
“哦,哪家衣服,是东广场的那家吗?”知微被岔开了话题也不生气,饶有兴致的问道。
“是。”张成随口应道。
人群顿时发出低低的议论。有人忍不住开口:“可是,东广场只有苏式餐厅啊。”
张成心中一惊,刚想找个理由,知微哪容得他赖账,冷笑道:“张先生记性不大好,想来是平日过于繁忙的缘故了。至于忙的是正事还是杀人灭口,就不大晓得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您看到人证就晓得了。”
知微轻轻拍了两下手。云无忧和梁淮像两尊护法金刚似的挤开人群,将穿着病号服的那位架了进来。
“这位同志要实名检举。恒记集团为获药酒配方,不惜伪造病历囚禁他人,甚至,还试图冲击华国司法体系。”云无忧高声道。
哪来的疯子,胆敢来凑热闹?张成气急,头也不抬的推了下凑到他跟前的那人。
那人踉跄了几步,摇摇晃晃倒地。口罩滑落,露出张丑陋而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张成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