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乐一碰到床,就睁开了眼。
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她太虚弱了,手脚像死人一样冰冷,可除了腰上的伤,她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我好困。你一走,我就睡不着了。”
墟夜看了眼床榻,良久才靠着榻边坐下。
乔乐乐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躺在墟夜身侧,感受到温暖的体温,忍不住蹭过去一点。
“我腰疼。”乔乐乐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轻声呢喃。
墟夜在乔乐乐躺下后也阖上了眼帘,闻言,漫不经心地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帮帮我。”乔乐乐的声音很微弱,像随时会消散一般。
墟夜睁开眼,偏头看去,只见乔乐乐脖子后面都是汗,发鬓也被汗水打湿,嘴唇白得像涂了一层白面。
墟夜收敛目光,掀开乔乐乐腰上的衣摆,森然的伤口不再流血,皮肤却冰冷而惨白,像从土里刨出来的尸体。
乔乐乐是疼晕过去的,醒来发现腰上的伤不疼了。
她小心地捏起衣摆,看到狰狞的伤被光滑的皮肤取代,惊讶地抬起眼睛。
乔乐乐的视线从被她握住的修长手指往上移动,墟夜合着眼帘浅眠,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谢谢。乔乐乐凑到墟夜耳边,虚触他本来放着妖晶位置的耳垂,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他微合的薄唇,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抿了抿唇,撑起手臂靠近。
就在她快碰到的时候,金色双眸睁开,“你在做什么?”
在墟夜危险冷漠的视线下,储备粮退缩了:“我就是有点渴了。”
“等着。”墟夜拂开乔乐乐的手指,乔乐乐抓得很紧,他轻轻一用力就挣脱了。
乔乐乐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就要跟上去,却见墟夜推开门站在门口没动。透过门的缝隙,她看到祝晓惊讶的视线。
祝晓身后走来一个男人,烦躁地抓着一头红发。
“山洞里没有乔乐乐的尸体,墟夜把人带走了,他若要送人回去,必定来这归来客栈,我们就在客栈里堵……”
赤月瞅见对门的狼妖,缓慢地吐出“他”字,而后他便看到了活蹦乱跳的乔乐乐。
墟夜的视线在赤月和祝晓身上游走,转身关门落锁,不拖泥带水,不说一句话,在赤月呆滞的目光下离开。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又回到二楼,开门说道:“进来说。”
赤月冷笑,拉着心事重重的祝晓,走进对面房间。
乔乐乐趴在窗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见祝晓和赤月跟着墟夜走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乖巧的微笑:“你们好。”
赤月愣了一下,被乔乐乐问好的感觉有点诡异。
赤月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对着墟夜调侃:“你搁这金屋藏娇呢?”
他单手撑起下巴,轻慢地转动桌上倒扣的杯子,观察乔乐乐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现被幽禁的情绪。
想到墟夜方才当着他们的面锁门,眯眼盯着对面坐下的狼妖。
感情这匹狼防的是他们?
静谧的房间里两妖相对而坐,视线交锋中,一个逐渐阴沉,一个保持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