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阁?我知道,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笨鸟,玄机阁明面上独善其身,实则暗地里早就投诚天玄了,别告诉我你的情报这么不灵通。”
“玄机阁投诚天玄派我怎么不知道?但是——”
“跟你侠亦行有什么关系?”
“……”
暮色染红半边天际,街道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股股炒货香气。
身边人流不断,侠亦行抬手摘下头顶斗笠,贴在胸口前拍了拍:“现在进镇了,你个笨鸟再叫侠亦行试试。”
“……”
雁白缩在他的布袋里缩缩脖颈:“喔,我忘记了。”
狸莹躺在侠亦行臂弯里,努力扮演一只普通家猫该有的慵懒模样:“你现在身无分文,去醉天楼会被赶出来吧。”
侠亦行挠挠她的下巴:“怎么会呢,我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虽说这些年他紧巴巴地过日子,面具一张接一张地换,但还没遇到过昨日刚换一张,第二日就又要换新的这种情况。
不到关键时刻,他也不会跟玄机阁扯上关系。玄机阁阁主荼罗是只格外泼辣的花妖,说是投诚,其实也就是看天山太不顺眼,顺手给了天玄一点面子。
仅此而已。
他不确定荼罗能给他几次面子。那只妖性情摇摆不定,说不定上一刻还在帮人寻求庇护,下一刻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人供出去。
不过现在天山自己作死,扬言要遵守神庙的警示,围剿大多数妖族。如此行径,想必荼罗还是愿意施以援手,帮帮天玄的。
醉天楼是景旭镇最大的酒楼,虽比不上崇安城的繁华,但也要比那里安全不少。
夜色降临街道,小铺亮着灯烛,灯火通明,各种小食张罗着开摊,一路走来都快馋死侠亦行了。
他越来越后悔走的时候没有把鹤观卿身上的银子顺走,不然现在他们也不用赶了一天的路还饿肚子。
好歹忍住馋虫,顺着街道走到醉天楼前,结果酒菜香气比之前更浓,直往鼻子里钻。
瞧着那颇为气派的楼宇,以及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哪一个不是锦衣玉帛的,雁白从布袋里探出头,砸砸喙,又吐出一句:“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先不说别的,侠亦行这一身看着就不像是这里的客人。
不过侠亦行才不在乎,抬脚就走了进去。
大堂烛火通明,喧闹非凡,桌椅间皆是满客。
伙计小二在交谈的嘈杂声中来回穿梭,就连二楼栏杆边也是人头攒动,果不其然生意兴隆得不成样子。
堂倌眼尖,一眼便瞧见刚进门的侠亦行,本还因为来了客笑着,结果一看侠亦行的打扮,笑容僵了一下才迎上去。
“这位客官,有点不巧,大堂刚刚满了,现在用膳只能往二楼坐。您看看是等一会还是去二楼?”
堂倌语气还算温和,侠亦行有意无意朝柜台看去,问道:“你们掌柜的不在啊?”
“掌柜的还在盯后厨呢。”堂倌说着,跟出门的客人说了句慢走,又道,“大堂得再等一刻钟,要不客官去二楼?”
商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侠亦行在人群中看了几眼,没瞧见人,最后只能顺着他说:“那就去二楼吧。”
闻言,狸莹和雁白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