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己成灰烬的黑森,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
遥远的海面,传来空灵的歌声。
他蹙了蹙眉头。
都说人鱼的歌声美妙。
可听在他的耳里,总像是一首刺耳的悲歌。
……
北域,亚辉部落。
中央广场上围满了人。
诺维的尸体被平放在木柴堆砌的床上,像沉睡了一般。
依着诺杰的意思。
他要把弟弟的骨灰带回族地,埋在家中庭院的树下,落叶归根。
一阵风夹着细雪吹来。
诺维的兽皮衣抖动,显出胸口的凹陷。
诺杰潸然泪下。
没有照顾好弟弟的愧疚,油然而生:“阿弟的心,终是找不回来了……就这么残缺着上路……”
雪胤上前,抚着木床沉思。
须臾。
他把手伸进胸膛,拔下自己的一根鹰羽,塞进诺维胸口的兽皮衣下。
其他雪鹰雄性了然。
一个接一个的,献上自己胸口的鹰羽。
诺维凹陷的心口,渐渐填满。
诺杰最后一个献上自己的鹰羽,把诺维的衣服整理好。
再次抚摸弟弟的头发,用一声鹰啼做着告别。
随着雪鹰们接二连三的送别。
聂银禾释放火球,点燃载着诺维的木床。
雪胤操控风力配合,确保诺维被火球完美的包裹。
诺维带着族人的心意,在鹰啼的悲歌中,化为灰烬。
陆默躲在远处的树干后偷看。
他不敢上前。
自始至终无法面对自己犯下的错。
尽管这错,不是他的本意。
他控了,雪鹰族也就没有严惩,算是放了他一马。
可这场骇人的事件,足以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陆默清晰的记得。
那夜飘着鹅毛大雪。
年轻的雪鹰雄性刚从小优家附近过来,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笑。
双脚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快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