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亮的表皮还沾着晨露,一看便知是新鲜采摘的。
陆默是故意留下的,还是无意落下的?
聂银禾思量着该不该给他送去。
这时。
吱呀。
木屋的门开了。
中年雌性,缓步而出。
白发金瞳,是一名雪鹰族的雌性。
落叶在她轻柔的脚步中发出细碎的声音,一路延伸至聂银禾的跟前。
“你好,刚才有个崽崽,他落下的。”
聂银禾提了提手中的兽皮袋。
雌性温和一笑:“我知道。他每天都会来送果子。”
“啊,是给您的呀,那请收好。”聂银禾忙递上兽皮袋。
雌性生得慈眉善目,举止轻柔,给人一种舒服的亲切感。
“他每一次来,我都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雌性接过兽皮袋,抚摸着里头的果子。
“他没有一次敢靠近屋子。你认识那个崽崽吗?”
“嗯,我认识。”
“好,可以的话,请帮我转告他,以后别再来了。送再多的果子,我家诺维也回不来了。”
“你是,诺维的阿母?!”
“你认识我的崽崽?”
“呃……我知道那件事。”
亚辉部落那个被陆默掏了心脏的雪鹰雄性,竟然是她的雄崽!
“您,很恨他吧。”
见聂银禾因惊讶而略显不自然的样子,雌性的眼神变得悠远。
好似也一同,回到了过往。
“开始,我恨不得掐死他。可恨,并不能让人快乐。诺维是个善良的崽崽,生前很爱笑,总让人快乐。他每天早起时都会对我说:阿母,今天也要开心呀。”
“恨不恨的,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放过了我自己。而他,我依然不想看见。”
雌性停下哽咽。
“诺维己经去了,我得听他的,天天开心。”
雌性伸手搭在松树的树干上抚摸,眼里盛着晶莹的爱怜。
“那个小崽崽,每日坐在这棵松树下。他还不知道,诺维,也在。”
聂银禾抬头看向松树。
蓬勃的生机,如一把巨大的伞。
诺维还是她亲自火化的。
原来是骨灰,滋养了这棵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