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信唰的伸出,串上了一朵花。
收回蛇信时,花儿又被他呸的一声吐出,打着旋儿落下。
“哎呀,你在上头做什么呢?搞落这么朵花,叫司洬瞧见,又要心疼。”
白狐!那个扭捏的采花怪!
他每日弄的花还少?
溪妄郁闷的把蛇脑袋伸进花丛中,肆意搅弄。
霎时。
下了一场花雨。
落花簌簌,香雨纷纷。
站在树下的聂银禾,被浇了个满头满身。
花朵藏进了银发间,花瓣粘在了嘴唇上。
她连着呸了好几声。
“阿妄,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咯。摔下来,断胳膊断腿,你伺候我一辈子啊。”
“哎呀,听说过母猪会上树,还没见过谁家兽夫爱上树的。”
溪妄嘟囔了一句:“蛇兽不都这样?”
“是吗?我就你一个蛇兽夫,哪知道别的。要不,我再找几个,长长见识?”
啪!
黑色的蛇尾从树上落下,拦腰卷起,把聂银禾带上了树。
带进了一个微凉,却渡着夕阳暖光的胸膛。
巨大蓬勃的花冠,在溪妄的身后摇曳。
如同绚烂的背景,衬得他像一个邪魅的花神。
墨发散落在花朵间,红瞳斜睨,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
偏又装得不像。
反倒成了一股子撒娇讨宠的腔调。
而这撒娇讨宠,又不似司霁那般的真实灵动。
尽是溪妄特有的狂傲,在里头横冲首撞。
不伦不类。
蛇娇撒得很好,下次别撒了。
聂银禾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小心思。
从空间提了个竹筒,在溪妄的跟前晃。
“喏,从互市给你带的小甜水。我觉得很好喝,当然要给我的妄妄也带一桶了。”
溪妄的嘴凑近竹筒,沿着边儿用蛇信吸溜。
一边吸溜,一边扬着长睫。
红瞳里的暖意像一簇星火,噌地蜕变,成了妩媚的。
他一把掸落空空的竹筒,毫无征兆的覆上正要说话的樱唇。
嘴里残留的那点甜蜜,一并过渡。
黑色的马甲敞开,他把人圈紧,坐至了蛇腰处……
花冠上悉悉索索。
花雨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