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幽冥棺笔趣阁无弹窗最新章节更 > 第708章 神棺初醒故人音讯(第1页)

第708章 神棺初醒故人音讯(第1页)

葬星海的夜,寂静得如同沉入深海。银蓝色的星屑在幽邃天穹中无声流转,将这片陨落之地笼罩在亘古不变的清冷光晕里。云昭盘膝坐在陨星残骸的阴影边缘,掌中琉璃心火与星钥残片交相辉映,正缓缓汲取着空气中浓郁的古老星力。苏沐瑶在不远处调息,琴弦轻颤,与星力谐振,如同一曲无声的太古遗音。一切都很平静。然而云昭心口处,那道沉寂了整整三日的印记,却在此刻,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极其谨慎的……试探。不是悸动,不是共鸣,不是渴望。是一缕小心翼翼的、如同幼兽试探着探出洞穴的——神念。云昭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沉入心口,去触碰那道印记。不是索取,不是质问,而是如同当年第一次与它建立联系时那样,敞开,等待。那缕神念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回应,微微一颤。然后,一道沙哑、虚弱、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的苍老声音,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主上?!主上!!!您还活着——!!”云昭浑身一震。这声音……这称呼……“火邪云?!”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同样惊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老夫!是老夫啊主上!”那苍老的声音瞬间哽咽,语无伦次,“您、您终于回应了!老夫以为……老夫以为您遭了不测,这神棺内的天地都快塌了,阿紫那丫头天天趴在棺壁上哭,周青青把自己关在药王殿炼了三个月丹,谁劝都不出来,星衍那老东西整天板着脸推演阵法,说什么‘主上气机未绝,只是被困在某个隔绝之地’——老夫还以为他是在安慰我们……”火邪云的声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几十年的孤寂、担忧、恐惧、狂喜,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阴鸷桀骜的魔医模样?云昭怔怔听着,喉头竟有些发涩。他想起火邪云。那是他还在下界时,于天香洞底遇到的魔医残魂,以夺舍失败告终,最终被困于自己识海,后来在幽冥神棺中安身。那个曾以活人炼药、杀人无数的魔道巨擘,在药王殿中潜心研习毒术医术,竟渐渐成了神棺内最忠心的“管家”之一。他想起阿紫。那只从天衍大陆一路跟随他的紫貂,陪伴他走过下界最艰难的岁月,在云梦古仙境时已化形成功,那个活泼灵动的少女,总是直呼他“云昭”,没大没小地黏在他身边。他被卷入上界时,阿紫正在药王殿中追着一株会跑的龙涎草——他甚至没来得及与她告别。他想起周青青。那个幼时曾将他当作试毒工具、后又亲手将他推入天香洞的“小魔医”。在那洞中,他与火邪云达成诡异的共存,也与周青青的命运纠缠到了一起。后来她随他离开,拜火邪云为师,对毒术的天赋惊人,以元婴期修为炼制出无数奇毒。她话很少,总是沉默地蹲在药圃中侍弄那些剧毒灵草,偶尔抬头,会轻声叫他“云大哥”。他想起星衍老祖。星宫的合道期老祖,当年在云梦仙境被他以仙镜之力镇压、种下幽魂契后,认他为主。那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老者,带着一众星宫阵道弟子在万阵殿中推演阵法、刻录阵盘,为他打造过无数克敌制胜的法阵。老祖总说“主上还需努力,老夫的压箱底阵盘还等着您突破合道才能启动”——可合道期早成了下界的过往,如今他们都身处上界,面对的是全新的天地。这些他以为要等到修为足够、神棺彻底恢复后才能再次见到的故人……原来一直都在。“火老!”云昭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告诉我,神棺内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修为……如今到了何种境界?”火邪云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很快平复了情绪,声音虽仍带着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沉稳。“回主上,神棺内……变化太大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当年您与圣祖化身的决战,起源殿开启,吞噬了那滔天的归墟能量、三枚碎片、还有圣祖大半本源。那些力量被神棺鲸吞之后,并未沉寂,而是……被分解、提纯、然后反哺给了神棺内每一座殿宇。”“药王殿的幽冥炉,如今炉火纯青,无需老夫刻意催动,炉中自生九幽冥焰。灵药圃的规模扩张了三倍不止,原本那些只能在阴煞之地存活的上古灵草,现在长势极好,甚至有几株老夫以为早已绝迹的毒株,竟从圃中自行萌发。”“万阵殿的推演阵盘,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星衍那老东西日夜泡在里面,说这片天地灵气已与从前完全不同——不是下界的灵气,也不是什么神源力,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他称之为‘混沌元息’。”“神工殿的炼器炉,同样自行生火。周青青那丫头炼制的毒丹,品级从原先的元婴级,直接跃升到了……”火邪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感慨,“按星衍的说法,上界体系有金丹、元婴、化神、凡神、真神等阶位。青青如今炼制的‘玄阴淬魂丹’,药力足以对凡神境修士起效,若换算成上界丹道品级,至少也是三品神丹。”,!三品神丹。那是连天音阁都需珍而重之收藏的品级。周青青一个下界元婴期修士,未修神源力,未历天劫,竟能炼出这等品级的丹药?“至于修为……”火邪云斟酌着道,“老夫与阿紫,当年已至炼虚期。起源殿反哺之后,我等体内力量被那混沌元息彻底重塑了一遍。老夫如今也不知该算什么境界——若按上界划分,肉身强度与神魂凝实程度,应当堪比真神初期,但对法则的领悟还差得远,需要慢慢补课。阿紫那丫头,也差不多。”云昭心中了然。炼虚期对应上界,约莫是凡神到真神之间的某个模糊地带。起源殿的反哺,等于用更高层次的能量为他们重塑根基,让他们直接跳过了下界飞升后需重新适应上界法则的痛苦过程。“星衍呢?”火邪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古怪:“那老东西……获益最大。他本就是合道期,差一步便可渡劫飞升。起源殿反哺时,他的修为直接被推到了合道大圆满,距离渡劫只差一线。但神棺内自成天地,无天劫可渡,他便卡在了那里。按他的话说,若能出来,随时可渡真神劫,甚至有几分把握直接冲击天神境——当然,前提是得先补全对上界法则的认知。”合道大圆满。随时可渡真神劫。云昭心中震动。星衍老祖若真能渡劫成功,便是真神境强者,且以他合道期的底蕴,绝非寻常真神初期可比。这将是何等强大的助力?“还有阿紫。”火邪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古怪,“那丫头……觉醒了一些奇怪的能力。”“什么能力?”“她能在神棺内穿梭各殿,无需经过殿门。有一回,老夫亲眼见她从药王殿一头扎进墙壁,下一刻便从试炼殿的幻境战场中冒出头来,吓得那几个正在演练阵法的星宫弟子差点阵盘都扔了。”火邪云顿了顿,压低声音:“星衍说,那不是空间神通,而是……阿紫与神棺本源的契合度,比任何人都高。她似乎正在成为神棺某种意义上的‘器灵’。”器灵。云昭想起当年那只跟在自己身边、化形后总爱扯着自己衣袖喊“云昭云昭我们去玩吧”的小丫头。她陪他走过的岁月,比火邪云、周青青、星衍老祖都长。原来她一直在用她的方式,守护着这片他与故人们共有的天地。“主上。”火邪云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老夫斗胆问一句——您如今何在?神棺内诸人虽因起源殿反哺而修为大进、寿元延长,但毕竟与您隔绝多年,无法感知外界。老夫方才也是拼着神魂大损,才将这一缕神念探出棺外。若您已脱离险境,可否……可否告知我等方位?”云昭沉默片刻。“我在上界,北荒之极,葬星海。”火邪云倒吸一口凉气。“葬星海……老夫在上古典籍中见过记载,那是上古星辰陨落之地,空间混乱、凶险莫测,连天神境都不敢轻易深入……”他顿了顿,声音反而坚定起来:“但主上既在此,老夫等岂有退缩之理?您且稍候,老夫去通知阿紫他们——”“不急。”云昭打断他,“神棺尚未完全恢复,强行送人出来,恐有风险。你且让他们安心修炼,稳固根基。待我寻到钥匙碎片、查明此地真相,便设法让神棺恢复更多,届时再与你们相见。”火邪云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老夫遵命。主上……务必保重。阿紫那丫头,还在等您回来。”云昭喉头微动。“我知道。”他顿了顿。“告诉她,我很快就回去。”——神念的对话,于外界不过一瞬。苏沐瑶察觉到他气息的剧烈波动,睁开眼,正欲询问,却见云昭垂眸看着心口,神情复杂得难以描摹——有欣喜,有愧疚,有释然,也有某种极力压抑的柔软。“你方才……”她轻声开口。“神棺内的故人,与我联系上了。”云昭没有隐瞒,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他们一直在等我。”苏沐瑶静静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头。“那是好事。”云昭沉默片刻。“沐瑶,”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苏沐瑶抬眼。“把他们带在身边,却没有能力护他们周全,只能让他们困在神棺中,一困就是几十年。我甚至……差点忘了他们在等我。”他很少说这种话。从下界到上界,从化神到真神,他始终是那个咬牙前行、不言放弃的人。可此刻,在这片星辰陨落之地,面对故人跨越漫长时光的等待与毫无保留的信赖,他第一次感到某种难以承受的重量。苏沐瑶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紧星钥残片的拳头上。“你没有忘记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却笃定如金石,“你只是把他们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云昭抬眼。“神棺在你体内,与你的性命相连。”苏沐瑶看着他,眸光清澈,“你在绝境中求生,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搏命,都是在为他们争取更多的生机。你活下来,神棺就还在;神棺还在,他们就能等。”,!她顿了顿。“而现在,你终于能回应他们的等待了。”云昭看着她,许久无言。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微微凉,却意外的温暖。“……谢谢你,沐瑶。”他轻声道。苏沐瑶没有答话,只是收回手,垂下眼眸,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葬星海的夜还很长。”她说,“你先调息,天亮后我们再往深处走。”云昭点头,收敛心神,再次沉入与神棺的联系。这一次,不再是神念对话。他将心神探向那道沉寂三日的印记,尝试以更加深入的方式,去感知神棺内部那片他曾无数次神游其中的天地。印记微微发热。然后,他的意识,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进入了那片久违的空间。——幽冥神棺内,天穹是永恒的灰白色。但云昭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同。曾经,这片天穹是死寂的、凝滞的,如同一幅没有生机的古画。而此刻,天穹中竟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流云缓缓飘移,云隙之间,隐约透出几缕微弱却真实的光芒。那是……阳光?不,不是阳光。是混沌元息流转时散逸的微光。云昭的意识虚影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这片正在苏醒的天地。下方,传承殿、药王殿、万阵殿、神工殿、兵甲殿、试炼殿、时晷殿、轮回殿、界主殿,九殿环绕,以某种玄奥的方位分布。殿宇本身并无太大变化,但每一座殿门之外,都萦绕着比从前浓郁数倍的混沌元息。殿宇之间的空地,原本是荒芜的灰色虚空,此刻竟生出了星星点点的、不知名的银蓝色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远处,原本只有虚影轮廓的棺壁,此刻变得凝实了许多,其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而模糊的浮雕纹路——那是他在上界这些年,修为提升、道基稳固后,神棺逐渐复苏的证明。“云昭——!!”一道清脆的、带着哭腔的喊声从下方传来,打破了神棺内的寂静。云昭低头。药王殿门口,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直直朝他扑来——却在距离他三尺处骤然刹住,悬停在空中,眼眶通红,浑身颤抖。那是一个身着紫衫的少女,十五六岁模样,乌发披散,眉眼灵动,此刻却哭得稀里哗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她死死盯着云昭的意识虚影,嘴唇抿了又抿,最终憋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你……你还知道回来!”阿紫。当年那个跟在他身边、化形后总爱扯着他衣袖撒娇的小丫头,如今长大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了些许,多了一丝少女的清丽,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依旧是熟悉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思念。云昭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阿紫。”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断了。阿紫一头扎进他怀里——当然,只是虚影,她从云昭的意识体中穿透而过,扑了个空,在半空打了个滚,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然后,她终于忍不住,蹲在半空,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细细的、破碎的呜咽。“呜……云昭你个混蛋……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云昭的意识虚影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这一次,他凝实了部分力量。阿紫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云昭……”“我在。”云昭轻声道,“一直都在。”——火邪云从药王殿缓步走出,站在殿门口,没有靠近。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墨绿窄袖长裙、束着简单发髻的少女。周青青。她比云昭记忆中高了许多,眉眼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与锋锐。她的双手依旧习惯性地交叠在身前,指间隐约可见几道细密的、银灰色的丹纹——那是常年与剧毒灵草、高阶丹炉相伴留下的印记。元婴期的气息内敛而沉凝,比当年精纯了不知多少倍。她看着半空中云昭与阿紫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眼眶迅速泛红。更远处,万阵殿的门缓缓打开。星衍老祖拄着一根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通体乌金铸成的阵道杖,步履沉稳地走出。合道大圆满的气息如同渊海,虽刻意收敛,却依旧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星宫阵道弟子,人人神色激动,却强自按捺,肃然列队。星衍老祖走到火邪云身侧,仰头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虚影,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主上。”他的声音依旧古板,却在尾音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涩,“老夫……恭候多时了。”云昭从阿紫的呜咽中抬起头。他看着这些等候了他几十年的故人。火邪云,炼虚期修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周青青,元婴期,抿紧嘴唇,死死忍着眼泪,却还是有一滴从脸颊滑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星衍老祖,合道大圆满,握杖的手青筋暴起,竭力维持着宫主威严,却控制不住胡须的颤抖。他身后那数十名星宫弟子,有的已从青年步入中年,有的鬓边添了霜色——他们曾在星宫跟随老祖投靠他,又在神棺中困守数十载,却无一人后悔。还有阿紫,炼虚期,此刻正死死攥着他虚影的衣角,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云昭看着他们。他想说很多话。说对不起,说来晚了,说这些年辛苦了,说你们为何如此信我。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朝他们,深深一揖。——那一揖,长达三息。火邪云老泪纵横。周青青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肩头剧烈颤抖。星衍老祖猛地别过头去,以袖拭目,杖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笃声。阿紫攥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把脸埋在他身侧,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良久。云昭直起身。“火老。”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郑重。“老夫在。”火邪云连忙抹泪应声。“药王殿如今,能炼何种品级的疗伤丹药?”火邪云一怔,随即肃然:“回主上,幽冥炉经起源殿反哺后,可炼三品神丹。若有合适的丹方与主材,二品亦可尝试。”“丹方我有。”云昭道,“祖婆婆的伤势,需要‘九窍蕴神莲’为主材的‘九转固魂丹’,此丹应是二品巅峰乃至一品神丹。我会设法寻齐主材,届时需你与青青合力炼制。”火邪云与周青青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谨遵主上之命!”周青青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声音却已经平稳下来:“云大哥放心,我一定尽力。”那一声“云大哥”,让云昭心头微微一暖。他又看向星衍老祖。“星衍,万阵殿的推演能力,如今覆盖多大范围?”星衍老祖平复情绪,沉声道:“回主上,老夫与诸弟子合力,可推演覆盖方圆千里的天然大阵,破解禁制亦不在话下。若主上能提供阵图或禁制样本,万阵殿可在三日内完成解析。”云昭点头。“葬星海深处,有一处‘归墟观测所’,是上古星辰守护者遗留的封印设施,周围必有禁制。待我靠近,便需万阵殿出手。”星衍老祖眼中精光一闪,郑重抱拳:“老夫领命!”云昭最后看向阿紫。那紫衫少女已收了眼泪,却仍紧紧攥着他虚影的衣角,不肯松开半寸。她仰着头,红着眼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怕一眨眼,他又会消失。“云昭,”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倔强地直呼其名,“你这次……不会再丢下我了吧?”云昭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攥不放的手,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深藏的恐惧。他想起她幼时跟在自己身后、蹦蹦跳跳喊“云昭云昭”的模样;想起她化形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兴奋地在他面前转圈的模样;想起他被卷入上界前,她在药王殿中追逐龙涎草、回头朝他挥手告别的模样。那一眼,竟是几十年的别离。“不会了。”他轻声道,“再也不会了。”阿紫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哇”的一声,又哭了。但这一次,是笑着哭的。——退出神棺内天地时,云昭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睁开眼,依旧是葬星海亘古不变的银蓝色夜空。苏沐瑶坐在不远处,琴弦轻颤,正以音律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流动。她似乎感应到他醒来,侧目望来。“见到故人了?”“见到了。”云昭轻声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阿紫哭得稀里哗啦,周青青也哭了,火邪云那老家伙老泪纵横,星衍那古板的老头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苏沐瑶唇角微弯,没有言语。云昭沉默片刻。“沐瑶,”他忽然开口,“等葬星海事了,我想回一趟天音阁。”苏沐瑶抬眼。“祖婆婆的伤,青禾还在等。”云昭看着掌心的星钥残片,“还有,周德说凌霄宗的洛长青可扳倒萧桓。若能请动她出面,或许能……”他没有说完。苏沐瑶却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在星屑微光中如同昙花一现。“你终于愿意相信,你不是一个人了。”她说。云昭看着她。“以前是不敢。”他的声音很轻,“怕自己站不稳,连累身边的人一起跌倒。”“现在呢?”云昭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星钥残片,感受着掌心琉璃心火温润的脉动,感受着心口印记传来的、故人们仍在等待的讯息,感受着这片古老星陨之地的呼吸与叹息。“现在,”他说,“我学会了跌倒后,有人会拉我一把。”苏沐瑶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拨过琴弦。泠泠七弦,如夜泉低语。“那便好。”她说。——葬星海的黎明,依旧来得很慢。天穹中银蓝色的星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幽邃的墨紫色。那是白昼将至的征兆——虽然这里的白昼,也不过是另一种颜色的黑夜。云昭站起身。琉璃心火与星钥残片在他掌中交相辉映,光华比三日前浓郁了不止一倍。心口的印记,沉寂依旧,却不再冰冷。他知道,那里面有一个世界。有等待他归去的故人,有尚未启用的殿宇,有与他性命相连、正在缓缓苏醒的古老神物。他不再是一个人。“走吧。”他说。苏沐瑶起身,怀抱古琴,与他并肩。前方,银蓝色的光晕在墨紫色天穹尽头静静燃烧。那是星渊。是葬星海的心脏。是钥匙碎片的指引所在。也是上古星辰守护者与归墟之主决战之地。风从星渊深处吹来,带着亘古的叹息与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鸣。云昭迈步。身后,星钥残片的银辉,在银蓝色星屑中无声延展。前方,是无尽的未知。但这一次,他身后有万千故人,身旁有她。足够了。:()幽冥刧:玉棺少年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