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长也分到了一碗,他细细品尝,感受着那股奇异的清凉,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位山神娘娘的手段,我们国师根本都没法相比啊!”他心中暗道。这时,一个负责登记入棚和分派歇息处的芸州信徒走了过来,看着这些燕国士兵,客气地问道:“几位,你们是打算在此歇脚,还是有其他安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无处可去,我们芸州开了好些工厂,纺织厂、农具厂、砖瓦厂,都需要人手。待遇好得很嘞!”“工厂?”什长一愣。“对啊!”那信徒笑道,“管吃管住,按月发工钱,表现好的还有奖金,各种冰镇水果奖励!最重要的是,在芸州,有山神娘娘庇佑,风调雨顺,不用再受那酷暑干旱之苦!”这话一出,几个燕国士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年轻士兵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那,工钱有多少?”信徒比了个手势:“普通力工,一个月至少这个数,若是有些手艺,或者肯学,只会更多!而且,绝不拖欠!”什长心中一盘算,这工钱,比他们在燕国当兵的饷银还要高好几倍!更别提燕国那边,军饷还时常被克扣拖延。“而且啊,”那信徒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我们这工厂里,夏天有凉棚,冬天有暖炕,每日三餐,虽不是大鱼大肉,但管饱!咱们吃的可都是细粮白面,生病了还有大夫免费给你看,这些可都是山神娘娘的恩典!”几个燕国士兵听得面面相觑,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说的是人过的日子吗?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想想他们在燕国,烈日下操练,军营里闷热如蒸笼,吃的也是粗茶淡饭,饷银还朝不保夕。一个士兵悄悄捅了捅什长的胳膊:“头儿,这……”什长干咳一声,板着脸道:“胡说什么!我们是燕国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为这点蝇头小利所动?”“对对对!”那年轻士兵也立刻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道,“我等生是燕国人,死是燕国鬼!绝不会背叛陛下!”另一个士兵也附和:“没错!大丈夫当精忠报国,岂能贪图安逸!”几人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为燕国抛头颅洒热血。那芸州信徒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既如此,那诸位军爷便在此好生歇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说罢,他便转身去招呼其他百姓了。什长看着那信徒的背影,又看了看棚内那些安然歇息、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的芸州百姓,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对那年轻士兵道:“你,去那边打探打探,看看他们那工厂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年轻士兵一愣:“头儿,您不是说……”“废话少说!”什长眼睛一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本官这是为了更好地效忠陛下,了解敌情!”“是是是!头儿英明!”年轻士兵立刻会意,屁颠屁颠地朝着那信徒方才所指的登记处跑去。过了片刻,那年轻士兵还没回来。什长皱了皱眉,又对另一个士兵道:“你去看看,他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那士兵应了一声,也去了。结果,又是一去不复返。什长脸色越来越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站起身,对最后一个士兵道:“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当他带着最后一个手下怒气冲冲地走到登记处附近时,却见先前派出去的两个手下,正挤在一个队伍里,探头探脑地朝着一张桌子张望。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提笔记录的芸州文书。“姓名?”“燕七!”“年龄?”“二十三!”“可有家眷一同前来?”“没,没,就我一个!”什长:“……”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那年轻士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正对上什长喷火的目光,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头,头儿……”什长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你们……”“头儿!您听我解释!”年轻士兵连忙道,“我这不都是为了更好地了解情况嘛!不亲自体验一下,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吹牛!”另一个士兵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头儿,这芸州,真不是吹的!他们说,只要登记了,就能分到临时的住所,明天就能去工厂看看,合适就留下!”什长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这时,那登记的文书抬起头,看到了什长,露齿一笑:“这位士兵,可是也要报名?我们这儿不问出身,只要肯干活,山神娘娘都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