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侄女吓得小脸煞白,躲在虞洛身后。周围的百姓也骚动起来,指指点点。虞洛却异常冷静,没有去看叫嚣的刘三,目光反而冷冷地落在了他那宽大的袖口上。那里不经意间露出了一角,她看到那里绣着一个不起眼的王字徽记。是王家当铺的标记。虞洛心中了然。她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地上那个装满了字条的竹筒。哗啦一声!她将所有字条都倒在了地上,唯独将一张捏在了手里,高高举起。“各位乡亲请看!”众人定睛望去,那纸上是一个大大的恶字!虞洛清冷的声音响彻街道。“恶字,心上一横,压住了王!”她猛地指向刘三。“阁下替王家当铺的王掌柜当打手,就不怕良心不安,头上多出这一横吗?”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王家当铺放高利贷,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这在余县早已不是秘密!刘三的脸色瞬间变得猪肝一样。虞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况且,我这摊子,今日才开张。”“你又是如何让你兄弟,在昨天,从我这里求到字的?”“莫非,你兄弟是神仙,能未卜先知不成?”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哄笑声。就在这时,赵员外带着几个家丁挤了进来。“住手!谁敢动小先生!”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受过虞洛指点的农夫,一个个义愤填膺。赵员外对着众人朗声道:“我已打听过了!这位余安小先生,乃是实打实的秀才,学问好得很!他算的,肯定都是真的!”“对!小先生让我们家改了水路,今天浇地顺畅多了!”“把这帮泼皮赶出去!”百姓们一拥而上,刘三几人抱头鼠窜,狼狈地逃走了。收摊后,虞洛领着几个叽叽喳喳的侄女,没有直接回家。她拐进一家偏僻的杂货铺,用几两银子,买下了一大包白色的石头。硝石。如今这天气热的诡异,她自己制冰,不仅能消热解暑,也能趁机卖些银子。虞洛自然不打算大张旗鼓,到时候将这些冰拉去一些富户,那些人如果不愿意折腾,一定会买下来。她的次数也不用太多,每个富户,一个月去个几次,也能赚上一笔银子,让全家吃饱饭。虞洛一边想,一边带着几个小姑娘往回走。走在回家的路上,大侄女满眼崇拜地看着她。“二伯,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小侄女也凑上来,拉着她的衣袖。“是啊是啊,二伯你变得更聪明,也对我们更好了!”另一个胆子大的侄女忍不住问。“二伯,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能算出来?连那个坏人是王掌柜派来的都知道!”虞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和地笑了。“这些本事,以后,我慢慢教给你们。”她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看着几个侄女红扑扑的脸蛋,郑重地宣布。“我们有银子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而且,从明天起,你们都要跟我一起读书习字!”几个侄女瞬间目瞪口呆。女子……也能读书?短暂的震惊过后,几个侄女面色狂喜。她们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用力地点着头。“我们也要学!要像二伯一样厉害!”虞洛笑了笑,对每个小家伙的脑袋摸了一把。心说,这可不是你们二伯的功劳。她能写出这一手好字,是原主日日夜夜,辛苦练出来的。只不过原主没办法科考,所有人都不重视罢了。等她回归,日后原主定能……等等,什么回归?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在这时,虞洛听到前方传来叫卖的声音。“炸蝗虫,好吃的炸蝗虫,又香又脆的炸蝗虫……”“油汪汪的炸蝗虫嘞!两文钱一包,不好吃不要钱!”虞洛顿了顿,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炸蝗虫?还当街叫卖?山神?炸蝗虫?虞洛也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街角不远处,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正守着一口油锅,手脚麻利地吆喝着。她的摊子简陋,却干净。油锅里的蝗虫被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控了控油,便装进一个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路人的鼻子里。虞洛的几个侄女,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又有些害怕地往她身后缩了缩。“二叔……虫子……真的能吃吗?”周围的百姓也围了上来,大多是看个新奇,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