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直这样。”“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他低头,吻落在程安郁的眉心、眼尾、鼻尖,最后落回唇上,轻得像落雪。每一下,都是在告诉他:你安全,你被爱,你不用再逃。程安郁闭上眼,彻底放松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谢越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他的睡意。指尖仍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哄一个最珍贵的宝贝。夜色安静,灯火温柔。肌肤相贴的温度,心跳相依的节奏,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亲密。天光刚透过纱帘漫进来,屋里还是一片软乎乎的晨雾色。程安郁是被怀里人安稳的心跳哄醒的,没睁眼,先往热源里又蹭了蹭。脸颊贴着谢越燃胸口的布料,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又安心的味道。谢越燃早就醒了,没动,就静静抱着怀里的人,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细软的发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程安郁睫毛颤了颤,慢慢掀开眼。视线往上,撞进谢越燃垂下来的目光里,温柔得像浸在晨光里。“醒了?”谢越燃声音是刚醒的低哑,格外撩人。程安郁嗯一声,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没散干净的睡意:“你怎么醒这么早。”“怕动到你。”谢越燃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一路慢腾腾往下,鼻尖、脸颊,最后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程安郁脸颊微微发烫,却不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小声耍赖:“再躺一会儿。”“好。”谢越燃由着他赖,手掌轻轻覆在他后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暖意在被窝里慢慢漾开,比阳光还要软。程安郁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心尖发痒,轻轻凑上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谢越燃眸色一深,低头捉住他的唇,吻得轻缓又缱绻。没有急切,只有晨起最温柔的亲昵,像是把一整夜的安稳,都封在这个吻里。程安郁被吻得呼吸微乱,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乖乖仰着头接受。等谢越燃松开他时,眼角已经泛上一点浅红。“饿不饿?”谢越燃拇指蹭过他的下唇,声音放得更柔。程安郁点点头,又摇摇头,往他颈窝埋了埋:“不饿,就想抱着你。”谢越燃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安稳又踏实:“小黏人精。”他没再提要起床,就这么抱着程安郁,任由晨光一点点爬满床单。程安郁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开口:“谢越燃。”“我在。”“我现在……特别特别安心。”谢越燃收紧手臂,在他发顶深深一吻,语气笃定又温柔:“以后每一天早上,你都可以这么安心。”“我一直都在。”他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他的小狐狸,妥帖地抱进了怀里,再也不放开。执手经年又过了一段安稳得不像话的日子,秋天悄悄来了。窗外的树叶染成浅金,风一吹就轻轻晃,屋里却永远暖得恰到好处。谢越燃的习惯从来没变。不管多忙,晚上一定会按时回家;不管程安郁多晚睡,他都会等他躺稳了,才轻轻把人搂进怀里,从后背环住,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夜都不怎么松开。程安郁也越来越黏人,却黏得懂事,不闹,不缠,只是安安静静地依赖。谢越燃在书房处理工作,他就端一杯温水进去,放在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书或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认真的身影,心里就满得装不下。谢越燃偶尔会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便会朝他伸伸手。程安郁立刻放下东西,轻手轻脚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腿上,抱着腰,安安稳稳靠在他胸口,听他一边处理工作,一边低声跟他说一两句话。“冷不冷?”“不累。”“再等我一会儿,就陪你。”程安郁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只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要这个人在,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就足够。某天晚上,洗完澡后,程安郁头发半干,软乎乎地贴在额前。他爬上床,直接钻进谢越燃怀里,手脚都圈上去,像只找到暖炉的小猫。谢越燃失笑,伸手拿过吹风机,调低风速,一下一下帮他把头发吹得蓬松柔软。指尖穿过发丝的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程安郁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都快软成一滩水。“越燃。”“嗯?”“你以后会不会嫌我烦啊?”程安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