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鹤想拦,已经来不及。一群人凑到一起,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开酒,有人说笑,有人起哄玩游戏。程安郁被围在中间,难得放松,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眼神也微微发柔,看上去格外惹人疼。路西鹤坐在他身旁,默默替他挡掉递过来的烈酒,只让他碰了几口度数极低的果酒,目光始终牢牢落在他身上,半分不敢移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样热闹的场合,容易生出什么事端。可程安郁玩得开心,笑得轻松,他便不忍心打断。就在喧闹达到最高点的时候,酒吧入口处,一道冷沉的身影静静站定。气压极低。全场的热闹,仿佛在那一瞬被无形掐断了一截。程安郁正低头笑着听朋友说话,指尖还轻轻扣着玻璃杯壁,丝毫没有察觉。直到一道极其熟悉、又冷得让人心头一紧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程安郁。”他浑身一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缓缓抬头。程序就站在他面前。男人身形挺拔,面色沉冷,眉眼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转开。那眼神太深、太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周围的朋友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面面相觑,不敢作声。路西鹤立刻起身,挡在程安郁身前半步,语气保持着礼貌,却带着明显的戒备:“程序,你怎么在这里?”程序没有看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程安郁身上,声音冷而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跟我走。”程安郁攥紧手指,心跳骤然乱了,小声开口:“我……我还在跟朋友玩。”“我说,跟我走。”程序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强势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他是程安郁名义上的哥哥,在外人面前向来体面克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程安郁藏了多少年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看到程安郁在酒吧里,被一群人围着,脸颊泛红,眼神柔软,他心底的占有欲几乎瞬间冲破克制。路西鹤眉头紧锁:“程序,安郁今天只是出来放松,我会送他回去,不用你——”“我的人,轮不到你送。”程序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强势。一句话,让路西鹤脸色微变。程安郁也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慌乱:“哥……”程序不再多言,直接伸手,越过路西鹤,牢牢握住程安郁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绝对挣不脱。“起来。”程安郁被他拽得微微起身,下意识想挣扎:“我还没跟朋友说——”“有什么好说的。”程序语气冷硬,“回家。”他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在意路西鹤的阻拦,强势地牵着程安郁,转身就往酒吧外走。程安郁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路西鹤和一群朋友,心里又慌又乱,小声喊:“哥,你放开我……”程序脚步不停,只淡淡一句,压得他所有反抗都咽了回去:“听话。”路西鹤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至极。他想追,可程序那句“我的人”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面前。他连插手的立场,都没有。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在响,灯光依旧暧昧。可刚刚还热闹的角落,一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满场说不清的尴尬与沉默。门外,冷风一吹。程安郁被程序塞进车里,车门“咔嗒”一声落锁。车厢内狭小密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程序侧头看他,眼神深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一字一顿:“以后,不准再去这种地方。”“也不准,再跟路西鹤走那么近。”程安郁垂着眼,手指蜷缩在一起,小声反驳:“他只是我的朋友……”“朋友?”程序轻笑一声,带着冷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真以为,他只是把你当朋友?”程安郁睫毛猛地一颤,说不出话。程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底一软,语气却依旧强势:“我不管你心里有谁。”“在我面前,你只能乖一点。”“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陪着。”“谁也别想把你带走,连谢越燃也一样。”下车车厢里的死寂比窗外的深夜更冻人,霓虹一闪一闪掠过,把程序眼底的阴翳照得愈发清晰。程安郁的手还被他强行按在脸颊上,掌心贴着那道灼热的指印,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发麻,连呼吸都跟着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