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两个字,划分得干干净净。程序将程安郁护得更紧了些,抬眼看向谢越燃,神色没有丝毫敌意,却带着明确的边界:“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但往后,我会拼尽所有护好他,不会再让他陷入任何危险。”这句话,是感谢,也是宣告。宣告谢越燃彻底退出他们的世界,宣告过往的所有纠葛,彻底画上句号。谢越燃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深深看了一眼程安郁,眼底满是再也无法弥补的悔恨。他亲手弄丢了自己的光,如今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束光,被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护余生安稳。春风依旧萧瑟,仓库的阴霾渐渐散去。程序弯腰,将程安郁温柔地打横抱起,再也没有多看身后一眼,转身走出了这座充斥着危险与不安的废弃仓库。漫天星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稳。只留下谢越燃独自站在空旷的仓库之中,独自承受着这场迟到一辈子的,无边遗憾。看望营救风波过后,程序执意让程安郁在家休养几日。那天从废弃仓库回来,少年颈间的浅伤、手腕上麻绳勒出的红痕,看得程序心口一阵阵发紧。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把所有温柔与细心都堆砌在程安郁身上,半点不肯松懈。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屋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程安郁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指尖还有些未散尽的微凉。门铃轻轻响起。程序刚去厨房准备温补的糖水,程安郁便起身想去开门,脚步还未挪动,门外就传来了路西鹤轻快又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安郁,我来看你啦。”打开门,路西鹤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水果、补品还有好几样精致的甜品,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焦急。他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程安郁,眉头紧紧皱起:“可把我吓坏了,听说你出事,我一大早赶紧赶过来了。”程安郁浅浅弯了弯唇角,侧身让他进屋:“我没事了,已经好多了。”“还说没事。”路西鹤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他手腕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上,语气心疼不已,“那伙绑匪也太猖狂了,还好程序赶去得及时,还有谢越燃……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他居然也赶过去了。”提起谢越燃,程安郁的神色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过往的爱恨纠葛,那场惊心动魄的营救,好像都已经成了翻篇的往事。“多亏了他们。”他轻声开口,语气淡然。路西鹤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了大半。程安郁是真的彻底放下了,不再为过去纠结,也不再被旧人牵动情绪。他叹了口气,坐在沙发旁,拆开带来的甜品:“不过说真的,程序这次是真的慌了神。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整座城的人脉都调动起来,恨不得把所有危险都替你挡在外面。”厨房里的程序听到客厅的交谈声,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糖水走了出来。他看向路西鹤,神色温和,却依旧下意识将目光落在程安郁身上,满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别总说这些,免得他多想。”“我这不是替你感慨嘛。”路西鹤冲他眨了眨眼,又转头看向程安郁,“以前我还总打趣程副总心思全在你身上,现在看来,哪里是心思,分明是整颗心都完完整整放在你这儿了。”程安郁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捧着程序递来的糖水,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这次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程序坐在程安郁身侧,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动作温柔地帮他揉搓,“谢越燃已经把所有后患都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麻烦。”路西鹤闻言,不由得唏嘘一声:“说起来也真是造化弄人。谢越燃也算用这种方式,弥补了当年的过错,只可惜,再弥补也回不去了。”他见过谢越燃独自一人的落寞,也见过程安郁如今被好好呵护的安稳。有些人,注定只能留在回忆里遗憾终生。“不提他们了。”路西鹤立刻换了轻松的语气,把精致的小蛋糕推到程安郁面前,“我特意给你带的,甜口的,吃点甜品,把那天不好的记忆全都忘掉。”程安郁看着眼前温柔的两人,看着满屋和煦的春光,心底一片安稳。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过去的阴霾里,会在遗憾与伤痛里无法脱身。可如今,有程序岁岁年年的偏爱守护,有路西鹤真心实意的陪伴关心,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已被温柔慢慢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