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
温泽仍是诧异的:“而且我并没有说我把你当朋友。”
“这重要吗?”花锦莞尔一笑,“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我认可你这个人。”
他指节轻轻叩响酒坛:“况且,你不也说了喜欢我吗,咱这是双向奔赴。”
温泽清楚这人说的喜欢不是自己想要的喜欢,颇为无奈道:“别乱用词啊。”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行吧。”温泽哑然失笑,“我大概还挺想跟你说说。”
酒劲上头,花锦索性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嗯。”
温泽看着花锦的目光逐渐柔和:“我要找的,是我娘……”
“故事不长,赌博醺酒的男人在赌桌上从人牙子手上赢来了一个漂亮的狐族女子,并且和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男人劣性不改,女子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暴力,最终趁夜色逃离了那个炼狱。
而那个男孩,因为继承了母亲的好容貌,被男人卖给春楼抵债。”
温泽慢吞吞讲完,补下最后一句:“这就是我的过去了……”
“……”花锦沉闷不语。
短短几句话,寥寥百来字,他无法想象这背后是怎样的愤怒痛楚。
温泽低低笑几声:“我有时候挺恨我娘的,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有力气,可以帮着她干活,我吃的也不多,不会成为累赘。”
“可是啊。”他仰头看天,“我知道,我是她最最不堪的过去,是她被那个男人强迫的证据,更是她的污点。”
“她怎么会想见到我呢?”
“那个人渣最后怎么样了?”花锦放缓语气。
这个角度他看不见温泽的脸。
只听温泽淡淡道:“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他早就因为逃债摔下楼梯,死了。”
“这样啊。”花锦慢慢起身,“你还想见你娘吗?”
温泽偏过头去。
但花锦还是看到温泽眼角的水光。
他小心斟酌用词:“也许……我们可以去偷偷看一眼,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一眼我们就走。”
花锦能理解温泽此时的胆怯,也能理解一个孩子对母亲本能的思念。
温泽按按眼角,转回头:“嗯,沈既白有说那一块有和我相似的灵力痕迹,那里应该是她的家。”
“行,你带路。”花锦起身,一把拉起温泽就走。
“我以为你会把这酒坛子也一同带着。”温泽道。
“不至于,总会有机会遇到的。”花锦任由那个空坛子留在礁石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但他们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