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弼怒道:“简直一派胡言,嫂嫂过世了,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她!”说着拔刀要砍崔一渡,崔一渡迅速躲在江斯南身后。江斯南拦下郑弼:“郑大侠息怒,让他说完。”崔一渡把道帽扶正:“如月姑娘来到你们青龙门和郑掌门团聚后,那白猿不久就跑来寻人……”“所以是白猿杀了掌门?难怪密室里有白毛,掌门身上的抓痕是白猿所为?”不等崔一渡说完,吴长老着急起来。“密室里有郑如月的簪子,”郑弼补充着,“大哥之前还中了毒!”老夫人哽咽起来:“你们的意思是说,如月投毒在先,还伙同那只野兽一起杀了我儿?天哪,真是冤孽啊……”老夫人哭得捶胸顿足,赵恒一个劲儿给她捶背:“老夫人节哀,不要伤了身体啊。”崔一渡很是同情地看着这个可怜的老人,他继续说道:“白猿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凶手是谁?”众人齐声问道。崔一渡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只看见一副铁甲手套抓向郑掌门,这铁爪子不是白猿的爪子。”吴长老问:“何人戴着铁甲?”崔一渡摇摇头:“我刚才因为看如月姑娘母女的故事耗费了太多元神,后面的景象一片黑暗,没办法再看下去了。”郑弼白了崔一渡一眼:“那该怎么办?明日再探?”崔一渡说道:“不妨让郑掌门的至亲来开天眼,说不定能借助血脉之力探到什么线索。”众人当中,老夫人和郑旭炀是最亲的,老夫人都快晕倒了,开天眼的事情自然落到郑旭炀身上。“开天眼会伤害炀儿身体吗?”老夫人甚为担心。崔一渡宽慰老夫人:“不用那么久,放心吧,公子不会有事的。”崔一渡一边念经一边用柳枝摩擦着郑旭炀的眼皮,郑旭炀很快陷入木僵状态,他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约莫一刻时辰后,崔一渡用几滴清水把郑旭炀泼醒。“孙儿,看到什么了?”老夫人焦急地看着郑旭炀,手都在颤抖。郑旭炀铁青着脸:“我看到有人穿着兽皮进了山洞,他的脚上套着铁甲。我还看到赤日宝刀被那个人拿走了。”“可有看清楚此人的相貌?”吴长老脸上露出紧张之色。郑旭炀摇摇头。“赤日刀被拿到哪里了?”郑弼问。郑旭炀仍然摇摇头。江斯南有些不耐烦了,拉着崔一渡的袖子,“你的法术能不能做圆满,如此莫名其妙说了当没说。”崔一渡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这时候崔一渡流出了鼻血,脸色变得更苍白憔悴。赵恒很担心:“道长先休息一下吧。”崔一渡用手抹了抹鼻子,“无妨,我能探出宝刀所在。”大家目光齐刷刷盯着崔一渡,灵堂里瞬息安静下来。崔一渡从供桌上拿起一张黄纸,用桃木剑在纸上画着什么,嘴里念道:“天地乾坤,无极变法,寻龙分金,重关缠山。招来!”大家看到纸上什么也没有,又不方便多问,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崔一渡把黄纸放到烛火上面烤,纸竟然没有烧起来。过了一会儿,纸面出现两行清晰的字迹。郑旭炀拿过黄纸读了起来:“百千年藓著,风疾枯树湿。”老夫人不解:“这是何意?”崔一渡的鼻血再次流了出来,他捂着鼻子说道:“赤日弯刀藏在这里。”他说完就倒地不起,看样子是晕厥过去。“崔道长!”“崔道长!”“喂——”子夜妖物:开天眼2灵堂里乱了起来。几个男人把崔一渡抬到旁边的耳室里,门中大夫过来切脉后告诉众人,崔道长染了风寒,体力透支过度身体虚弱不堪,他需要好生调养。江斯南纳闷着,开天眼真的伤了元神?郑旭炀一脸焦急无措地看着崔一渡,不知接下来怎么操作。老夫人很愧疚,认为崔道长是为了她儿子才病成这个样,吩咐下去要好好照顾,开最好的药,一定要让道长早些康复。众人领命后把崔一渡送回了客房,赵恒带着一个门人在一旁照料他。老夫人拿着黄纸看了看:“你们谁懂这是何意?这是哪里能藏赤日刀?”江斯南念着:“百千年藓著,风疾枯树湿……宝刀所藏之地应该有苔藓,有风,还有枯树。”吴长老说道:“咱们青龙门建在棋盘岭,这三面环山,后山绵延几百里,到处都有苔藓枯树啊。”郑弼冷哼了一声:“这山上不仅风大,湿气更大,有时候还下冰雹呢。我看他全是废话,故弄玄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