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安静非常,他忽地吐出一声笑,像是自嘲。
怎么主动想起孟养心来了。
自己这个样子真像是被她“驯”成的一条狗,明明看不到她,却依然满脑子都是她!
……
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伤口虽已结痂,牵扯之间还是会影响到动作,他收回剑,到院中凉亭中静坐调息。
连着两晚没有睡好,他眼底的乌青明显,清俊的脸庞染上些阴郁的气质。
他闭目养神,凉风习习,脆悦的鸟鸣声不时响起,沁人的草清气钻进肺腑,困倦而不得眠的神经渐渐舒展,像融化在春意中的寒冰。
也罢,自己总归要与孟养心见面的,如此惶恐不安像个什么样子。
那些腌臜的记忆越压制越清晰,倒不如放下心来,不去在乎。
上辈子失身关他这辈子什么事。
那些耻辱,今世绝不会再发生!
淡淡的阳光越来越亮,小憩片刻后,连璧缓缓睁开眼。
他作息向来规律,如今错乱应赶快调整过来才是,故白日不能多睡,免得今晚又要夜不能寐。
崔东风体恤他,让他安心养伤,闲来无事可做,他索性开始打扫院落,即便青魁昨个又扫又擦,还是让他在犄角旮旯里清出许多污秽。
这处院落只他一人居住,他却定时清扫东西两间空置的屋子,容不得一点灰尘。
主屋宽敞,他不喜繁乱,因此摆设简洁,连个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瞄见墙角的水盆,搁置了两日,里面的毒丝缠在银针上摇曳,水面好像蒙了层灰。
他盯着水面纠结要不要将银针清理出来,思虑片刻,终是妥协。
前世曾见过孟养心如何保存毒素,他照着她的样子,用灵力将毒素包裹成球,放到芥子囊中,又将银针取出,擦干收好。
午后,春日阳光稍许热烈,他潜下心来在房中修习剑阵术法。
时间一寸寸流逝,终于捱到日落西山,戌时未过,他便梳洗好,吹灯拔蜡,躺倒床榻上。
累了一天,他今晚定要睡个好觉。
闭上双目,身心放松下来,意识逐渐模糊消沉,仿佛脱离身体,感官一点点消散。
朦胧之间,一抹倩影溜进房间,翩翩然来到他身边。
他似有所感,猛然睁开眼,身体却动弹不得。
女人坐到床边,纤细柔白的指尖沿着他紧致立体的下颌线游走,慢慢滑向他修长坚韧的脖颈。
一声绵密丝滑的笑声响起。
“连璧~”
女人清脆悠扬的声调如敲冰嘎玉,又带了几分柔媚。
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便让他止不住地心跳加速,不等做出反应,女人已经趴到了他的身上。
秀致纯美的脸蛋在视线中放大,近在咫尺,莫名熟悉的菡萏幽香蔓延氤氲,充斥鼻腔。
他看清楚了人,瞳孔倏然睁大,嗓子忽然干渴,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女人笑吟吟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声音几近魅惑地诱哄道:
“连璧,你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