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嘀咕道:“诈尸了?”
黑袍男子不语,他一伸手,苏折映怀中便飞出一块玉佩,正是他原来的那块。
苏折映想起来临走前又踹的那一脚,也不知道他那时候有没有醒。见这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试探道:“你的伤……”
“无碍。”他抿着唇,神色复杂。
苏折映松了口气,这才放心了。又不免在心里啧了两声,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反复欣赏。
鬼门关里走了一趟还没事?
死鸭子嘴硬。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过赤裸,他忽然拢了拢外袍,转移了话题:“这里是其中一处神殿。”
“神殿……”苏折映看向眼前的雾,深处似乎也透着一股肃穆神秘的气息,“你说的是遗迹?”
黑袍男子诧异了一瞬,还是点头道:“如果你指的是这里的七处遗迹的话,那便是神殿。”
遗迹只是魔族对空城神殿笼统的称呼。进入到空城的魔族大多资历尚浅,若是神殿遗址泄露到外面,难保不会引来一些人不择手段的争抢,仅凭空城遗迹的通道未必能困得住他们,因此魔将不会轻易将神殿的事说出去。
“这些神殿是七神所建。”
“难怪了。”
如此大手笔的遗迹在这里就足足有七处。
黑袍男子忽然丢给她一件衣裳,“这里被布下了远古法阵,雾是没办法被驱散的,穿上这个。”
苏折映接住,衣裳是同他一样的一件黑袍,不过袖子上却多了些淡青色的绣花。黑袍质感不错,只是拿在手里便有一股暖意从掌心流过。
不过,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家伙不会在上面做什么手脚来报复她吧……
倒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人如今这般遭遇换作是她早就将人给大卸八块了,就算拿着另一半的玉佩,她也会跟之前那个红衣女子一样,做成人彘,吊着一口气就是了。
黑袍男子凉凉看过来:“我不会背后捅人刀子。”
苏折映:“………”
看来最后踹那一脚的时候他是醒着的。
她穿上外袍的瞬间,身上寒意尽退,就连始终盘旋在前面的雾竟然也开始淡去。
苏折映眼神一亮。
好东西啊。
黑袍男子转身朝深处走去,苏折映跟始终慢他两步跟在后面,想到什么,她忽然朝他丢过去一个玉令,悠悠道:“喂,既然都是队友。我叫闲魑,你呢?”
他抬手接下,眼神落在玉令上的字时瞬间一沉。
正走着的人突然停下,苏折映一头就撞了上去,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她如惊弓之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生怕又给人撞出来个三长两短。
然而他只是拿出了一块类似的玉令递给她,然黑气缭绕的玉令上却没有任何字。
她皱眉:“什么意思?”
他一本正经道:“既然都是队友,我看你这玉令更雅致些,就当礼物收下了。作为回礼,我的玉令给你。”
苏折映一哽,都来不及拒绝,那块带着黑气的玉令就自己飞进了她的手心。
谁要你玉令啊!
而她的那块却被他把玩在手中。白光一闪,苏折映倏然在上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字眼。
好像是个沧字。
“……”
看到她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贰拾好心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魔沧殿,阿昭?”
“…………”
她竟然忘了自己的玉令早就被阿昭给拿走了,而丢给他的这块则是阿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