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酒似的往三人杯里倒了茶,自己则掏出酒葫芦,“来来来,切入正题。”
程洌:“你这老头!”
菩提子嘿嘿一笑,罔若未闻。
见季昀礼像是还有所顾虑,苏折映道:“前辈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她听不听或是做不做则是另一回事了。
季昀礼叹了口气,端起已经有些冷了的茶水,“那我也便直说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折映对此倒是没太大反应。从刚进来时季昀礼就把姿态放得极低,跟第一次见时大为不同,不是有求于人就是心中有愧。
季昀礼默了一瞬,“我跟你联手除掉古落宗。”
啪。
万俟霜手里的茶没拿稳,瓷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雅间内针落可闻,只剩静谧下细微的呼吸声。
万俟霜迟疑道:“古落宗?我没听错吧……”
程洌挪到了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有第二个古落宗不成?”
万俟霜深深抽了口气。
古落宗能在大陆一众宗门里位列四宗之一,凭的可不仅仅是底蕴和运气那么简单,尽管这些年在众人眼里不怎么出风头,甚至被万象宗死死压在头上,但也是个庞然大物。
朝夕之间将其覆灭简直是痴人说梦!
“理由。”苏折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季昀礼凝着她,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手里有古鸿飞私通魇魔的证据。”
她眼神骤冷,不觉眯着眼默了半晌,似是在考量他话的真假。
万俟霜同样严肃起来,皱眉道:“如果古落宗也与魇魔有勾结的话,那当初郁氏灭族一事怕是跟他脱不了关系了。”
万象、古落、菩提、青冥四大宗派有一半竟都和魇魔有所联系,那剩下的一半甚至是那些资历底蕴不及四大宗的如今又会是什么情况都很难说了。
程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起万俟霜身前还未动过的杯子,一口将茶水喝完。
她随意道:“那就灭了呗。古落宗是什么很厉害的大宗门派吗?”
她也是最近几年师父才同意了她出山,但对大陆宗门之间了解的却是不少,可相比他师父曾经给她讲述过的什么天璇殿、纵横门之类的古大宗来说,现在的四宗实力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她看来,四大宗早就从根里烂透了。更迭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万象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魇魔的出现不过是加快他们走向灭亡的速度。
苏折映摇摇头,确实不是。若是先前还有像季昀礼这般的一群天骄在,那她灭起门来还多少会有些愧疚。
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视线在季昀礼和菩提子之间来回徘徊,没忍住问:“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年为何会离开古落宗?”
都说他叛逃离开,可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为何离开……”季昀礼神色些恍惚,像是被她的话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一个人愣神了许久。
菩提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了他的话:“还是我来说吧,就一个字——情!。”
一个字让在座的三人都惊了。
季昀礼被称之为古落第一剑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他所修无情道,倒也不是让他断情绝爱什么的,只是他本身对自己的就有很大的追求。
一门想心思全扑在了修炼上。
这种修炼狂魔竟然也会有动情的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会跟自己的剑过一辈呢。
这是大多数人对剑修的刻板印象了。
程洌一听有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她硬是跟万俟霜挤在了一个软毡上,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还能什么,这小子勇敢追爱被古鸿飞发现狠狠教育了一番,死性不改,两人搞起了地下恋情。”菩提子的脸上也是精彩纷呈,他孤寡了大半辈子,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爱恨嗔痴。
“然后就离开宗门了?”程洌抓了抓头发,在心里捋了一遍事情经过,“这不对吧?”
若真是如此,季昀礼现在对古落宗应该也没有这么大仇恨。现在的他提起古落宗就跟苏折映提起魇魔的反应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