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早就受够了这些委屈求全!”
“是啊!如今做都做了,我愿意跟小兰师姐一起,对抗至尊,活著如此窝囊,死我要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就是,就是,我无量宗弟子,凭什么遇到別人就低一头?”
“当年的无量宗何其强大,如今整个无量山所有传承,只剩下这几座小小的山头,又是何其可笑!”
“我早就受够了这种窝囊!”
“修行变强,便是为了反抗所有不公,敢於对自己不愿之事说不?”
“长生?就连至尊都做不到,那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捫心自问,谁敢多想?”
“我要站著死,再不愿跪著了!”
十几位无量宗年轻弟子,接连咆哮出声。
这些年,他们遭遇了太多的不公,遇到宝物,总是先想自己够否配得上,是否会带来灾难。
前怕狼后怕虎,从未挺直脊背过。
面对別宗修士,总是低头哈腰,只因自己的宗门不够强大,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深怕引来杀身之祸。
小心翼翼的活著,如履薄冰,谨慎的哪怕是与人起衝突,都要压住自己心中怒气。
去恭敬的询问对方的身份,深怕自己招惹了不能招惹之人。
这些年活的太憋屈了。
如今小兰镇杀至尊追隨者,等於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心中以往的规则。
连至尊都招惹了,早晚会死,干嘛还要如此憋屈。
一时间,所有年轻的弟子,尽皆怒火上头,似乎是要把这些年受尽的憋屈与怒火,统统爆发出来。
看到这样一幕的无量宗宗主,两位长老,齐齐长嘆。
他们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这么热血沸腾的时光。
可最终都败在了现实面前。
强者为尊,若不恭敬,就是被镇杀了,都没处说理。
这些年,艰难的维繫著无量宗的传承,儘量不与人爭斗,起衝突,早已把他们的心气折腾没了。
可如今的一切无不说明,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委曲求全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对於强者来说,这种委曲求全,更是极其可欺的。
以至於任何宗门弟子,都敢指著他们的鼻子怒斥。
“说的好!”
无量宗宗主轻语,语气从一开始的低声,渐渐变大,带著些许鏗鏘:“窝囊了一辈子,如今哪怕是死,也要站著死。”
“修行不是追求长生,而是对所有的不公与压迫说不!”
“既然左右都要死,那为何不死的轰轰烈烈一些!”
“至尊又如何,若他不公,吾等亦要反抗!”
隨著无量宗宗主的声音,一眾无量宗弟子尽皆直起了腰杆,挺直了脊樑,双目之中有火焰升腾。
被逼到绝路,看不到一丝生机之后,所有人都渐渐升起了一丝捨生忘死。
这让那些观望之人,尽皆傻眼。
“他们疯了?对抗至尊与死有何区別?”
“他们已经得罪了至尊,以至尊的脾性,你觉得他们还能活?”
“既然左右都是死,如此挺直脊樑的死,又何尝不是我辈修士想要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沉默。
没有了退路,放眼所见皆是末路,若是他们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