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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黑市美人局第一次正经夺宝（第3页）

他把名单折进袖子，轻声说了句很歪嘴的话：

“你们拿我当炮灰，我就拿你们当案例。”

说完这句，杨洋没有立刻去找人对质，而是先去了一趟外院药堂。

药堂门口坐着个记伤弟子，手上伤名册翻得哗啦作响。杨洋装作送药，顺手瞄了一眼近三日记录:名单里那名“重伤照常上场”的弟子，昨晚明明还在药堂换药，今天却被标成“伤愈可战”。字迹新鲜，墨色却故意调旧，显然是临时补改。

他心里一沉，把药篓放下，笑着问：“师兄，这位恢复这么快，是吃了仙丹吗？”

记伤弟子抬头，不耐烦道：“上面说能上就能上，问那么多做什么。”

杨洋点头哈腰退出来，背后冷汗却慢慢爬上来。

午后陪练时，他把这个细节悄悄告诉顾霓裳。

顾霓裳听完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名单、药堂、对战组在同一天同时改口径，说明不是某个人乱来，是有人在统一调度。”

苏明绯把防灼药瓶塞进杨洋掌心：“那你今晚别单走。你现在像一根钉子，钉在他们最不想见光的地方。”

沈轻梨更直接，抬手点了点他的肩：“从现在起，你每次上台前，我先看你靴底。别再让我看到你一个人把命赌在半步里。”

黄昏时训练场风很硬。沈轻梨把步法图摊开，重新给他改了三处落点。

“你原来这套后撤，偏保守。”她用木剑在地上划线，“小比对手会研究你，第二轮开始他们会故意逼你退到死角。你得留一个‘假死角’，让他以为你无路可走。”

杨洋盯着那条新线，半晌才笑：“轻梨老师，你这不是教我步法，是教我演戏。”

沈轻梨也笑：“活命本来就是表演。你演得比他真，他就先死。”

她说这话时离得很近。草木气，干净，利落。像雨后新削开的木头。

杨洋收了三分轻浮。教人怎么别死的姑娘，嬉皮笑脸不合适。

另一头，苏明绯把药炉里最新练成的“短效镇痛丸”分成三份，递给他和何三宝：“这药只能顶一刻钟，别乱吃。真打到见血再用。”

何三宝捧着药丸紧张到结巴：“我、我也有份？”

苏明绯挑眉：“你是他的后手。后手倒了，前手也活不久。”

夜里回屋，杨洋把三位女修给的东西并排放在桌上：步法图、镇痛丸、名单复抄。

他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这三样东西像三把不同的伞:一把挡刀，一把挡痛，一把挡脏水。

他在写命账时，把那句”独行保命”轻轻划掉了一半。

他换成了另一句：

“能独行时独行，能结阵时结阵。”

写完这句，杨洋把名单重新折好，塞进袖中最里层，抬头看向窗外。远处鼓楼敲了三下，小比前哨的最后一夜，终于压到眼前。

他知道明天上台，盯他的不会只有对手，还会有看台上那些等着看他“意外失手”的眼睛。

但这一次，他心里不再只有怕。怕之外，长出了一点更硬的东西，像钉子，也像刀背。

窗外忽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但他听见了——

"明天那个杨阳，不用赢。只要确保他下不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