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
杨东朝着赵月点了点头,微笑示意赵月发言。
赵月是龙城市几个市辖区和下属县(县级市)的纪委系统里面,唯一的一个主动靠拢的纪委一把手。
其余几个市辖区和下属县与县级市的纪委一把手,目前还没有靠拢的迹象。
杨东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先把市纪委内部团结起来,然后一步步把权力外扩,扩大自己的边缘影响力,把区县也渗透进来。
“书记,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马主任,你知不知道以前古人为了保护古董字画,喜欢在字画上面再裱一层用以伪装,把某价值不菲的真迹用一些寻常的字画裱在上面,外人分辨不出来便不会觊觎,也没危险。”
“但只要用一些办法就可以把粘在上面的拿掉,露出庐山真面目。”
赵月看向第四纪检室主任马尧平,开口示意。
“赵书记,你的意思是?”
马尧平目露诧异,看向赵月。
赵月双手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一身白衬衫。
“我对钟发白有简单了解,他很喜欢书法,很喜欢古董字画,平时没事还在报纸上甩两笔。”
勾饭…
“你说他会不会受到这种思想启发,从而成功伪装了他个人的问题?”
“尤其他还是个会计,想找一些办法掩盖问题,似乎并不难。”
赵月说到这里,杨东也明白赵月的意思了。
“老马,你们当时调查了账户,亲眼看到了三千万的明细,对吧?”
杨东看向马尧平,沉声问道。
“对,书记,我们亲眼所见,当时还有三个第四纪检室的同志,也都看到了。”
“我可以让人把银行打印的明细拿过来,给您看一下。”
马尧平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侦破方向没问题,他准备让人把市财政局的对公明细拿过来,让书记和各位同志看一下。
“不用了。”
杨东摆了摆手,通过赵月刚才的大胆推测和分析,他已经明白了。
“老马,你怎么能确定明细就是真的?”
“你怎么能确定这三千万一定是三千万?”
“我有一个推测。”
杨东反问了老马两句,然后看向众人,沉声开口道:“口供笔录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可能数额不对。”
“也可能是钟发白搞出来的手段,有可能截留的不是三千万,只是账面显示三千万而已。”
“大家想一下,南湖公园的工程,通过市财政局的账户划出去一亿七千万。”
“但是划出去一亿七千万,回来三千万,就能证明截留三千万吗?”
“你们第四纪检室有没有查南湖公园从施工之前到验收后的账本?”
“只看市财政局这边的账目,看似合理,是因为咱们都信截留三千万这件事,也是因为咱们都错误认为钟发白从中拿出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