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模子姐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滤进卧室,暖光床头小灯昨夜忘了关,微弱光晕混着自然光把床铺边缘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裴嘉恩是被床头震动的闹钟硬生生拽出梦乡的。
意识混沌地漂浮了几秒,她费力掀开眼皮,视线先落在床头柜电子钟上,数字明晃晃跳着八点三十一分。
下一秒,裴嘉恩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她九点要到单位打卡,从家驱车到检察院正常也要二十分钟,留给她洗漱换衣的时间堪堪只剩十分钟,多耽误一分钟都要踩考勤红线。
她身为全市最年轻的员额检察官,断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落人话柄。
裴嘉恩猛地撑着床垫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身侧蜷成一团的黑米被惊得“喵呜”轻叫一声,慢悠悠挪到床尾角落继续蜷着打盹。
床铺内侧的江辞礼本就睡得浅,昨夜哭过一场,太阳穴还隐隐发胀,小腹残留着淡淡的酸胀感,裴嘉恩起身的动静直接把她从回笼浅眠里拽了出来。
江辞礼睫毛颤了颤,一双眼蒙着惺忪水雾,没完全褪去的红血丝衬得眼下肌肤泛着浅粉。
她懒得坐起来,干脆顺着柔软被褥滑到床尾,手肘撑住床垫,手掌托着下巴,支棱起半边身子,目光直勾勾落在裴嘉恩背影上。
裴嘉恩背对着她站在床边,随手扯掉身上宽松棉质家居服,线条利落流畅的脊背毫无遮挡地撞进江辞礼眼底。
常年坚持健身的缘故,肩背宽窄匀称,腰线收得紧致利落,后腰一道浅浅的腰窝随着她抬手取衣物的动作若隐若现,流畅肌肉线条不夸张却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江辞礼看得目不转睛,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半点不掩饰眼底的欣赏,拖长语调轻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啧啧啧,身材不错啊裴检。”
这话落进裴嘉恩耳中,她动作顿了半秒,侧过半边身子回头,目光直直扫向床尾懒散趴着的人。
江辞礼丝毫不怕,反倒冲她弯起眼,脸颊两颗深浅不一的梨涡陷出来,笑得张扬又狡黠。
裴嘉恩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没开口搭腔,随手将刚脱下来那件浅灰色家居睡衣团成一团,手腕一扬,布料裹挟着淡淡的柠檬香砸在了江辞礼脑袋上。
柔软布料瞬间罩住江辞礼整张脸,视线骤然被隔绝,她低低“唔”了一声,抬手胡乱扒拉两下,从睡衣领口探出半张脸,湿漉漉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声闷在布料里传出来,软糯又轻快。
裴嘉恩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低头抬手,扣紧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咔嗒声响。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拖沓,全程没再回头看床尾那个捣乱的人。
收拾妥当,裴嘉恩径直转身走向洗手间,木质门板轻轻合上,隔绝了洗漱台流水声。
江辞礼伸手把盖在头上的睡衣扯下来抱在怀里,鼻尖凑近布料,狠狠深吸一大口。
上面残留着裴嘉恩身上温和干净的气息,是昨夜一整晚将她圈在怀里的熟悉味道,吸入肺腑,连小腹残留的不适感都淡了几分。
她抱着睡衣埋脸蹭了蹭,眼底漫开一层软乎乎的笑意,昨夜所有委屈、惶恐、酸涩好像都随着这缕气味消散大半。
没过多久,洗手间门再度拉开。
裴嘉恩擦干净脸上水渍,额前几缕发丝沾了细碎水珠,衬得那张清冷轮廓柔和些许。
抬眼就看见江辞礼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把她的睡衣牢牢抱在怀里,正一点点往被褥深处缩,像是要把这件衣服藏起来独占。
裴嘉恩无奈失笑,缓步走到床边,弯腰抬起温热手掌,轻轻揉了揉江辞礼蓬松卷曲的黑茶色长发,指腹擦过她右侧唇角那颗小巧的痣。
“别抱着衣服不撒手了,我下班回来给你抱。”
江辞礼抬眼望她,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轻轻“嗯”了一声,乖乖把睡衣放在枕头边,指尖却依旧勾着布料一角不肯松开。
两人说话间,房门被小爪子扒拉得咚咚作响,细细软软的哼唧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是伯恩山幼犬恩恩。
裴嘉恩侧过身拉开房门,小家伙立刻颠颠扑进来,胖乎乎的身子蹭着她裤腿打转,黑米也慢悠悠从床尾跳下来,迈着优雅步子走到她脚边。
她弯腰,一手稳稳托住恩恩圆滚滚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捞起黑米,两只小家伙重量不轻,裴嘉恩却轻轻松松一并抱到床边,轻轻放在江辞礼身侧。
“家里没人,猫狗都交给你照看,”裴嘉恩直起身,随手拿过挂在衣柜旁的衬衫,指尖捋平衣领褶皱,语速平稳交代,“等会饿了自己做早饭,厨房食材都备齐了,嫌麻烦就直接点外卖,别不吃,你的胃经不起折腾。”
江辞礼伸手揉了揉恩恩毛茸茸的脑袋,黑米顺势蜷在她腿边,尾巴轻轻扫过她手背,她轻轻点头应声:“知道啦,我下午回之前住的房子一趟,约了装修师傅上门丈量尺寸,打算简单翻新一下。”
被叶楚楚的极端粉丝砸门泼漆,墙面、门锁损毁严重,搁置许久,如今正好重新修整。
裴嘉恩扣好衬衫纽扣,袖口整齐折到小臂,闻言抬眸看向她:“我中午约了杨思宜吃饭对接你那件侵权案,下午我处理完工作直接回家,等你这边和装修师傅沟通结束,咱们一起回去收拾清点旧屋。”
“好。”
江辞礼顺从应下,仰头望着她,眼底浮起细碎暖意,又轻声叮嘱:“你上班路上记得买点早餐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