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她体内射了。那股滚烫的精液在她体内喷溅开来时,她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滑落,落在床单上,手指微微蜷曲着。
两人相拥着躺了一会儿。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处,呼吸慢慢平复了下来。
那根肉棒从她体内缓缓滑出时,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会阴流出,在身下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去擦,就那样躺着。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身来,将腿间的液体擦了擦,然后下床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干净的中衣换上。
她又将方才脱下衣物一一整理好,放在衣架上。
然后她走到外间,将他的外袍拿进来——就就是那件带着京城脂粉味的衣物。她将它抱在手中,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明日那件新做的官服就到了。妾身让裁缝按官人前几日量的尺寸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湖绸,颜色是藏青色——与官人平日穿的差不多,但料子厚实一些,过几日天凉了正好穿。”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他回答,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外间停了一下——像是她在那里站了一息——然后继续,走向了放置衣物的柜子。
西门庆躺在床上,听着她在外间走动的声音。
她打开了柜门,又关上。
脚步声折返回来,停在门口。
她没有推门进来,只是在门外说了一句话:“水已经烧好了。官人洗个澡再睡吧。”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西门庆从床上坐起身来,披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浴房在后院的一间偏房中,此刻已经备好了热水。
蒸汽从水面上升腾起来,在烛光中形成一层朦胧的白雾。
他没有叫丫鬟伺候,自己褪下衣物,跨进了浴桶中。
水温恰到好处——烫得能让他紧绷了一整日的肩颈肌肉慢慢松开。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让那股热意从皮肤渗透到肌肉深处。
他脑中转着几件事——王子腾给的仓库什么时候能正式启用;那些盐商的名单上,谁应该最先接触、谁可以先放一放;胡忠那边的线索要不要再深入追查;林黛玉在贾府中的处境该如何介入。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交替浮现,像是一盘正在被打乱的棋局,他需要在脑海中将它们重新排列整齐。
他在浴桶中泡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站起身来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中衣,回到了正房。
床上的被褥已经换过了——吴月娘在他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将方才弄湿的床单换成了干净的。
桌上放着一盏茶,还温着。
吴月娘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夜色中的院景。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水还热吗?”
“热。刚好。”
她依然没有回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中衣,头发已经放了下来,披散在肩背上,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西门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没有伸手触碰她,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半步的距离。
“今日在码头那边,见了王子腾的人。他给了三间仓库的使用权,不要租金。”
吴月娘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那是一个在认真倾听的信号。
“有了那几间仓库,咱们从南方运来的货就可以直接在码头卸货入库,不用再绕道走陆路了。一来一回能省下至少两成的运费。”
吴月娘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滑过:“那官人以后,去京城的日子会更多了吧?”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西门庆听出了那句话中隐含的东西——不是质问,不是抱怨,而是一种平静的确认,像是在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会多几次。”他没有否认,“但根基还在清河。京城那边的事办完了,还是要回来的。”
吴月娘的手指在窗沿上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变化,肩膀下沉了一线,呼吸也深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