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因一路询问了几名内门弟子,才终于找到上玄门的藏书阁。
整座楼阁高达七层,仙鹤缭绕。
七层另有禁制,唯有仙尊与门主方可进入。
而其余六层,则向所有内门弟子开放。
裴执因目标明确,径直登上六楼,来到西侧临窗的一排排书架前。
她隐隐记得顾长歌得到《玄微心诀》的地方,就在这里,可具体是哪一排,却记不太清了。
时间紧迫,顾长歌随时可能出现,裴执因索性心一横,故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弄落在地,随后顺势趴下身去捡,目光在一排排木架下方飞快扫过。
果然,在第七排书架的最里侧,一本残破发黄的古籍被垫在书架底下。
她快步走过去,随手将无人问津的旧书垫上,将那本残卷换了出来。
她吹去浮灰,又用袖子擦了擦封面,转手塞进乾坤袋,准备离开。
这时隔着几排书架,忽然传来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梵仙尊今年收徒了。
就是今年拜师大会榜首,裴执因。”
另一人啧啧两声,
“我怎么听说是硬拜的,梵仙尊连断弦都拿出来了,摆明了不想收她。”
几人顿时低笑起来,
“榜首又如何?拜进鸣心崖,怕是比普通内门弟子还惨。”
另一名弟子压低声音,附和起来,
“可不是,仙尊弟子不得随意下山,不得随意接取行道殿任务,每日还要按时回崖。”
“我可听说,鸣心崖规矩最严,崖禁好像是亥时。”
“真惨真惨。。。。。。”
几人嘴上说着可怜,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藏不住。
裴执因翻了个白眼,不管在哪儿,都少不了这种闲得发慌的碎嘴子。
她现在忙得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以后再和他们计较。
谁料,一道温润男声自七层楼梯处传来,
“放肆。”
“梵仙尊也是你们可以妄议的?”
方才还说得眉飞色舞的几名弟子顿时噤声,
“南宫仙尊!”
“弟子知错,求仙尊恕罪!”
认错倒是比谁都快,态度诚恳得仿佛刚刚那几个嚼舌根的人被夺了舍。
裴执因听见“南宫”
二字,长腿微微一顿。
她一直提防着顾长歌,倒差点把这位痴情男二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无妨,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梵轻蕴与顾长歌相爱,没有爱而不得,南宫隐自然也不会变成后来那个偏执白切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