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为何突然要运送这么多玄磁镇妖石到东陵镇?”
裴问悬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神色一变,
“协防令不是只要求四大仙门各派三名金丹修士吗?”
“难道。。。。。。你也要去?”
裴执因无奈地点了点头,
“师尊说,这是我闭关准备仙门大比前,最后一次下山。”
见裴问悬没有回答,她又追问,
“可是母亲,这批玄磁镇妖石,究竟所为何事?”
裴问悬又叹了口气,
“你可还记得金山岭遇袭那日?”
“就在你启灵无相笔,引动天地异象之时,承天楼上的镇厄铃,接连响了数声。”
“摄政长公主担心镇妖塔封印有变,这才决定调运徽州伏龙镇的玄磁镇妖石,加固镇妖塔。”
“此次调动四大仙门协防,也是为了确保这批镇妖石能够安全送达。”
裴执因怔住,在脑海中飞快回忆着原书剧情,可无论是镇厄铃异响,还是护送玄磁镇妖石加固镇妖塔,她都从未写过。
难道。。。。。。夜伽提前侵入梵轻蕴识海,并非偶然?
原书中,镇厄铃唯一一次响起是在两年之后。
彼时,梵轻蕴已修至大乘,在知晓琼华楼掌柜宋择义有参与十六年前惨案后,一怒之下将其斩杀,自此遭谢家与朝廷联手通缉,一路逃亡。
夜伽在她识海中蛰伏整整一年,都未能真正撼动她的道心。
直到那一天,顾长歌一身玄甲,亲率朝廷大军拦住了她的去路,看着信任、深爱之人站在了对立面,梵轻蕴一念堕魔。
而镇厄铃,也是在那一天,响彻云泽。
可如今,镇厄铃响竟提前了整整两年,裴执因只觉得一股寒意延背脊攀升,连指尖都微微发凉。
她攥紧衣袖,冒出一个让她最害怕的念头。
或者,从她穿进这个世界开始,故事发展就已经开始蝴蝶效应般的不再是她写下的那些剧情了。
而另一边,裴问悬在听见裴执因也要参与护送玄磁镇妖石时,便心头一跳。
她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指迅速掐动法诀,天机眼悄然亮起,一缕缕银色命纹自指尖流转而出。
片刻后,她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大凶,卦象之中杀机冲天。
裴问悬猛然睁眼,呼吸都乱了数息。
她强压下心中惊骇,再次闭上双眼,指尖飞快变换,继续推演生门,苍白的脸色这才一点点恢复了血色,只是手仍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裴执因还沉浸在镇厄铃提前响起带来的震惊中,并未察觉裴问悬刚刚已经经历了数场推演。
直到裴问悬重新望向她,那双向来温柔沉静的眼眸,竟前所未有地凝重,
“因儿。”
“此次护送玄磁镇妖石,无论发生什么,都切记。。。。。。”
“穷寇莫追。”
她顿了顿,又叮嘱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护送途中都不要离开玄磁镇妖石半步。”
“无论是人,还是妖,哪怕就在眼前逃走,也绝不可追。”
裴执因一怔,裴问悬占卜从未出错,她当即收起随意之心,认真地点了点头。
“母亲放心。”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