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芜生:“……”
头晕目眩,肚子里空荡荡的,胃似乎在灼烧,敏感的皮肤被禁制灼得红肿,他从未有过这种不舒适。
烦躁。
痛苦。
压抑。
明春还欲摇铃,他眼眸蓦地暗了下去,浑身萦绕着极淡的杀气。
反抗铃声让他身体里的蛊虫开始躁动,血肉与骨髓被啃咬吸食。
剧烈的疼痛漫了上来,听觉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
脸颊破裂露出道道红裂痕,像开裂的美人瓷。
他将她扑倒在地,剑尖悬于她的面门,露出两个尖牙,面上挂起明晃晃地不快:“我不想接吻,我只想吃你。”
明春盯着那剑尖:“……”
又又又疯了。
明春分明木着脸,如擂鼓般的心跳却在他耳边砸开。
她分明在害怕,却没有向他痛哭流涕求饶。
除那个人和明春之外,也有许多人短暂的摇动过这个铃铛。
但无一例外都因为没能让游芜生满意,被他给杀了。
在死亡降临之前,他们便会露出这番丑陋的模样,或跪或躺在地上。
五官狰狞扭曲,那些混浊的液体在脸上搅成一团。
所有人哭泣的时候都是丑陋的。
若是明春痛哭流涕,那该是什么样呢?
游芜生仔仔细细地扫过她的脸。
大概是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脸上的朱砂痣被洗得发艳。
眼尾泛着淡红,牙齿轻咬嘴唇,一边怨恨地瞪着他,一边嘴里不断咒骂着他。
不管怎么想,那样子都和丑陋沾不上边呢。
但那些只是想象,他没有亲眼见过。
那现在便看看罢。
他恶劣地笑,想把剑刺入她的眼眸。
这样明春流出来的泪便是红色的,他唯一能看见的颜色。
他盯着她的眼眸,视线一错不错,不想错过她落血泪的瞬间。
剑尖越来越近,他脸上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忽然如同凝固的石像,死死僵住了。
因为明春含住了剑尖。
锋利的剑倏地将她的嘴唇划破,细小的血液在嘴唇晕开,一道鲜红从她嘴角划落至下巴。
他盯着那抹鲜红,失了一瞬神。
明春趁机摇响铃铛:“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