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端妃突然剧烈咳嗽几下,便推说身体不适提前离席。曹贵人趁机将手中的纸片调换,等到宴会继续,曹贵人便念出上面的内容:“这个是莞贵人的,请作‘惊鸿舞’一曲,听闻妹妹当日在御花园与皇上初见,便是跳的这一曲惊鸿舞,妹妹姿貌本就翩若游龙,婉若惊鸿,不知我等是否有幸一观?”“这‘惊鸿舞’,由唐玄宗的梅妃所制,本失传已久,但是纯元皇后酷爱歌舞,几经寻求原舞,又苦心孤诣的加以修改,曾经一舞动天下,那在宫中可是风靡一时啊。”恬贵人附和欣常在:“这惊鸿舞最难学习,舞好了那是惊为天人,舞不好可就是东施效颦了。”甄嬛心中暗道不妙,当年京城盛行跳惊鸿舞,京城女子人人都去学,只是所学之舞皆是当日纯元皇后所作。今日跳与不跳都是骑虎难下,当日是自己私下里对皇上跳,而如今若是跳的和纯元皇后一模一样,舞的不好则会贻笑大方,舞的太好难免被人说不敬先皇后。“妹妹之舞实在不登大雅之堂,恐怕要贻笑大方了。”甄嬛眼睛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出面说一句,但又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并不重。华妃放下酒杯讥讽道:“不能跳就算了,毕竟人家莞贵人,可是只跳给皇上看的,且纯元皇后之风姿想必如今是无人能够媲美之一二了。”这场面连齐妃都看出来了:“华妃这话倒是激将啊,若是莞妹妹不跳,便是扫了曹贵人和这两位有孕妹妹的颜面,也是扫了大家的兴致。若是舞了,如果舞的不好,也难免落了笑话。若是舞的好也就罢了,若是仿了纯元皇后之舞,那恐怕是对先皇后不敬了。”两位王爷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回把甄嬛定成了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皇上望向甄嬛那双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宫中许久不演惊鸿舞,朕倒也想看一看,莞贵人,你随便一舞即可。”皇上开口就再没有回绝的余地,甄嬛便只能下去更衣。惠贵人也出面说,寻常的丝竹管弦太过俗气,自请为甄嬛抚琴伴奏。皇上当即便将舒太妃的长相思琴交由惠贵人弹奏。甄嬛换好衣服后,二人对视一眼。乐起,舞起。席间,塔娜一开始确实有些兴致,但在看甄嬛跳了两拍之后,便败下兴来,向朝瑰敬了杯酒,便继续享用起饭菜。塔娜她们几人当初是看过安陵容和夏冬春练舞的,二人皆是在原本的惊鸿舞上舞出了自己的风格,如今再看这原版,倒并不觉得惊艳。皇上亦是如此,但他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甄嬛,好似在透过她看着谁。敦亲王也评价:“这一举一动莫不如纯元皇后当年,美则美矣,毫无新意。”齐妃道:“新意如何?失了敬意才不好。”而就在这时,一曲悠扬的笛声传来,比沈眉庄的音要高了两阶,门缓缓打开,正是果郡王允礼。甄嬛稍稍思索片刻,便随着果郡王的笛声翩翩起舞,沈眉庄也迅速调整琴音。华妃一看甄嬛跳的这么好,回头瞪了曹琴默一眼,虽说她们做了两手准备,但若是甄嬛也得宠,那可不是华妃希望看到的。楼东赋甄嬛一舞结束,皇上龙颜大悦,赏了沈眉庄和甄嬛二人。“臣妾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哈哈哈!”敦亲王还是那么目中无人:“果然舞曲精妙,可与本王府第一舞妓相较。”“十哥错笑了。”果郡王站出来替甄嬛说话:“莞贵人所舞尽得梅妃真传,当年梅妃作惊鸿舞,被玄宗称作‘梅精’,惊鸿舞本就缘起于梅妃,今日小王也算是得观古义了。”“你又无曾亲眼所见什么梅妃起舞,你哪来的这些言之凿凿啊?”敦亲王福晋一声咳嗽,示意敦亲王不要太过分。“习武骑射我自然不能跟十哥相较,唯独这些史书,我这个闲人倒是比十哥略多读了一些。”说起这些史书,敦亲王一脸不屑“我满人以骑射得天下,找那么多臭墨史书有什么用啊?无非是因为你生母是汉人,所以教了你一肚子的汉人腔调!”“我大清需要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要不是皇上刚登基,朝政不稳,又需要人手以及对外做戏,皇上才不会容忍十爷在这里这般放肆:“两位皇弟都是朕的左膀右臂,各有所长,何必一较长短呢?”“皇兄说的是。”朝瑰公主道:“皇阿玛在世时文治武功,文有文的好,武有武的妙。二位兄长莫要在这点小事上争执了。”“小妹是在宫中呆久了,若不是秋狝被终止,十哥定要让你看看咱们满人的风姿!”敦亲王对自己这个四哥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本来他继位就够让人不高兴的了,还把每年的围猎给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