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不酸,腰不僵。以前踩一个时辰就要换脚,这个踩一天都没事。”
沈秀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改。”
沈大柱抬头。
“二十台,全改?”
“全改。飞轮加八锭,以后就是沈记的标准配置。”
沈大柱从地上捡了一块废木片,用炭笔在上面算。
二十台纺车,二十个飞轮,每个飞轮一个三斤铁圈,总共六十斤铁。一个飞轮的车工加装配大约一个时辰。铁圈要王铁匠打,一天两个,二十个铁圈要十天。
铜套也够呛,一天只能车六到八个,二十个要三四天。
木头框架倒是快,松木,锯,刨,钻,一天能做四五个。
他算完把木片翻了个面,又算了一遍。
“王铁匠一天打两个铁圈,二十个要十天。”
他说完顿了一下。
“十六锭的铁圈还没排。”
沈秀宁没接话,手指在木片边缘刮了一下。
铁圈。又是铁圈。
八锭飞轮要三斤铁圈,十六锭飞轮要八斤铁圈。王铁匠一天两个的产能,光是八锭改装就要排满十天。十六锭的更大更重,一天估计只能打一个。
她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开。
飞轮改装成本:每台约三钱银子。铁圈十五文,铜套十文,松木框架五文,工钱另算。二十台共六两银子。
六两。她的手指在账本上点了一下。
上个月净利大约八两。六两等于吃掉大半。
但改装之后全员脚力减半,效率提升约三成。她现在手上有二十台纺车,标布月产两百多匹。效率提三成,就是六十多匹。
一匹标布毛利三钱,六十匹就是十八两。
十八两对六两,这个账不用算第二遍。
她合上账本。
“先改五台。赵婶她们几个核心纺工的先装。其余十五台分批改,五天一批。”
沈大柱点了点头,在木片上记下来。
赵婶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她坐回纺车前,又踩了一下飞轮。脚放上去,蹬子往下走,飞轮转了一圈。又踩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试一个新鲜东西。
踩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改完这台,我今天能多纺三成纱。脚上省了力,手上就能更快。”
沈大柱蹲在纺车旁边,把改装参数记在一张纸上。
飞轮直径一尺三,铁圈配重三斤,轴套铜制,框架松木,螺丝加弹簧垫片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