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瀚渊的执着,更像是一种偏执——五百年前她便几乎毁了人间,这样的魔物,怎么可能想要和平?”
nbsp;nbsp;nbsp;nbsp;姜小满侧目扫他一眼,又悄然垂下眼帘。
nbsp;nbsp;nbsp;nbsp;她没什么好说的。
霖光做过的,她做过的,以及她将要做的,凌司辰说得都对。
nbsp;nbsp;nbsp;nbsp;风鹰听罢,却是叹惋一声。
nbsp;nbsp;nbsp;nbsp;“五百年前,东尊主遭天岛背叛,才对其降下讨伐之灾。
她对天岛有恨,对人间有怒,但她并非无端降下毁灭之人。
若她能看到如今的世间繁华,感受到世间美好,她一定能明白‘共存’与‘和睦’的意义。”
nbsp;nbsp;nbsp;nbsp;风鹰一字一句,说得异常认真,“如果是小生所知的东尊主——她一定会帮你。”
nbsp;nbsp;nbsp;nbsp;姜小满却垂眸不语。
nbsp;nbsp;nbsp;nbsp;四鸾之中,除却她自家那只鸟儿,霖光与风鹰最为交好。
nbsp;nbsp;nbsp;nbsp;毕竟,先有风脉,再有南渊。
南渊大陆尚未现世之前,风鹰便已寄居东渊,为东渊的座上宾。
nbsp;nbsp;nbsp;nbsp;那时的霖光,仍怀揣赤诚,满怀希望地等待与子桑怜重逢,相信着能以和平手段拯救瀚渊的谎言。
nbsp;nbsp;nbsp;nbsp;而正是这一谎言,让南渊的白鸾深陷其中,如痴如醉。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那时,霖光与归尘刚结束了天外之行。
nbsp;nbsp;nbsp;nbsp;归来时,风鹰抱着个丁点儿大的孩童,静静伫立在东渊宫殿的入口处,等候着霖光。
nbsp;nbsp;nbsp;nbsp;霖光邀他如往常般到自家庭院坐下,点灯燃烛,斟茶倒酒,将此行游历见闻娓娓道来,描述得绘声绘色。
nbsp;nbsp;nbsp;nbsp;“原来如此,天外竟是这样的呀。”
白鸾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微光。
nbsp;nbsp;nbsp;nbsp;彼时的霖光,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滔滔不绝能说好久。
nbsp;nbsp;nbsp;nbsp;“嗯。”
霖光神采飞扬,“天外真的很美,阳光洒满四季,海蓝如天,山绿如玉。
我常想,若有一日,我们也能迁去那片天地,也许便无需再忍受罹寒之苦,无需再在无尽的痛楚中挣扎。”
nbsp;nbsp;nbsp;nbsp;“可我听说天外人的寿命短暂,不过昙花一现……”
风鹰的眼神里透着些向往,却又有些迟疑。
nbsp;nbsp;nbsp;nbsp;霖光却淡然一笑:“不用变成怪物,不用忍受痛苦,短一点又如何?等待未知审判日那漫长而痛苦的人生,我早已厌倦了……有时候真想眼睛一闭,就不再醒来。”
nbsp;nbsp;nbsp;nbsp;风鹰垂下他漂亮的眼睫,修长的手指拂过杯沿,并未接话。
nbsp;nbsp;nbsp;nbsp;反倒是他怀中的幼童忽然冷笑一声,“怂蛋。”
nbsp;nbsp;nbsp;nbsp;小小一个,角都没长出来,就会这般狂妄的嘲讽,直戳霖光逆鳞。
nbsp;nbsp;nbsp;nbsp;“小屁孩,你说什么!”
霖光气得抓拳。
nbsp;nbsp;nbsp;nbsp;“东尊主莫要恐吓我家君上啦。”
风鹰赶紧将怀中孩童护到一边,柔声劝解。
nbsp;nbsp;nbsp;nbsp;霖光也不跟这小孩一般见识。
nbsp;nbsp;nbsp;nbsp;便是未来的南渊君,现在也没有护佑风脉的能力。
别说生风了,风不把他卷跑都不错了。
和这样的小孩计较,有损她东渊尊主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