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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我究竟是姜小满，还是霖光？”

nbsp;nbsp;nbsp;nbsp;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自恢复记忆以来，所有的迷惘、错乱、纠葛此刻一齐涌出，决意与相斥的情感拉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nbsp;nbsp;nbsp;nbsp;她到底是谁？她到底该做哪边？

nbsp;nbsp;nbsp;nbsp;紫衣女子什么都明了，默不作声，只是任她依偎。

nbsp;nbsp;nbsp;nbsp;“君上若想哭，便尽情哭在属下怀中。

那些苦难中的姑娘们，也都是哭一场便好受多了。”

nbsp;nbsp;nbsp;nbsp;她的声音柔和似水，比起下属，此刻倒更似一位慈爱的母亲。

nbsp;nbsp;nbsp;nbsp;搂着怀中少女也不似主君，仿佛只是宠着一个纠结的孩子。

nbsp;nbsp;nbsp;nbsp;姜小满却固执地摇头，“我不能哭。

作为霖光，我的泪，早已为东渊的族人流尽。”

nbsp;nbsp;nbsp;nbsp;她的语气冷静而绝决，眼睛发红，却干涩得没有一滴水光。

nbsp;nbsp;nbsp;nbsp;吟涛静静听着，心里也难受。

nbsp;nbsp;nbsp;nbsp;沉默片刻，她低声道：“君上若觉得不确定，或心生悔意，可以随时收手。

我等皆会遵从您的意愿，您不必有负担。”

nbsp;nbsp;nbsp;nbsp;姜小满垂下眼帘，松开紧绷的指节，随即却又握紧。

nbsp;nbsp;nbsp;nbsp;攥紧的，是那张来之不易的地图。

nbsp;nbsp;nbsp;nbsp;“我不能收手……”

nbsp;nbsp;nbsp;nbsp;少女的声音添上几分让人心悸的冷静，也从吟涛的怀抱里挣脱。

nbsp;nbsp;nbsp;nbsp;“五百年前，归尘私自议和致瀚渊兵败；五百年后，他又屠戮族人，背弃故乡。

如今只有他死了，我这颗心，才能寻得安宁。”

nbsp;nbsp;nbsp;nbsp;语落，冰雪在她脚下悄然消融，灯火映在眼瞳中无声跳动。

nbsp;nbsp;nbsp;nbsp;第197章给你脑子摔坏了？

nbsp;nbsp;nbsp;nbsp;朝霞破开沉沉黑夜，第一缕曙光投入了岳阳城中。

nbsp;nbsp;nbsp;nbsp;一间药馆内，一伙计刚支开店铺。

nbsp;nbsp;nbsp;nbsp;早上生意清淡，他昨夜也没睡好，正趴在柜台边脸枕着手打盹。

nbsp;nbsp;nbsp;nbsp;“砰！”

nbsp;nbsp;nbsp;nbsp;一声门扉猛撞的巨响，将伙计从半梦半醒中震得弹身而起。

nbsp;nbsp;nbsp;nbsp;他瞪大眼望向门口，便见初升日辉中有两道身影踉跄而入——确切地说，是一人肩扶着另一人，几乎半拖半抱地跌进了门槛。

nbsp;nbsp;nbsp;nbsp;等看清其中一人，那药铺伙计更是惊讶。

nbsp;nbsp;nbsp;nbsp;“凌宗主？”

nbsp;nbsp;nbsp;nbsp;宗主继任大典未至，但整个岳阳城都听说了下任宗主是凌二公子之事。

nbsp;nbsp;nbsp;nbsp;这仙家大公子鲜少踏足城中，且高冷不近人；但二公子不同，不仅常来城中办事，还常常问候帮忙，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故是寻常百姓都更亲近二公子些。

得知他任宗主，都欢喜得不得了，一传一十传十，很快便人尽皆知了。

nbsp;nbsp;nbsp;nbsp;这伙计亦然，忙不迭迎上前，帮凌司辰一同把人平放到铺内的躺椅上。

nbsp;nbsp;nbsp;nbsp;他这才看清，那人头破血流，额角两侧各有一个明晃晃的洞，深得瘆人，血已染透前襟。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看到那如注血流也倒吸凉气。

他刚费劲帮菩提把犄角收回去，怎料他已力竭至此，竟无法催动肉身再生，额头上生生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nbsp;nbsp;nbsp;nbsp;那东魔君下手可真狠。

nbsp;nbsp;nbsp;nbsp;那伙计却不知内情，急得伸手便要去捂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