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颜浚道,“哎呀小兄弟,抱歉啊,趁空档又去整了点儿。”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拱手作礼,急声问:“蔡伯,是您看见我兄长了吗?”
nbsp;nbsp;nbsp;nbsp;他认得此人。
十里坡盛产烛火草,草性烈可引火,在北方尤受欢迎。
蔡伯与那边草铺有长年合作,采草多年,熟谙草药生长时节与采摘之法。
nbsp;nbsp;nbsp;nbsp;老翁略一沉吟,随即点头:“俺今早上山采草时,确实碰见个高大的男人,也在那儿割烛火草。
俺喊了几声,他没应声,看着约莫有些像大公子,这返回路上遇见这位凌家修士嘛,便将这事与他说了。”
nbsp;nbsp;nbsp;nbsp;颜浚跟着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他采烛火草干甚么……”
凌司辰低言,又转向老翁问:“您确定是他?”
nbsp;nbsp;nbsp;nbsp;这一问老翁倒原地认真思索了一番。
nbsp;nbsp;nbsp;nbsp;“嗯……依稀那人身形魁梧,头发散乱,腰间鱼鳞铠,肩上锁魔甲,确实特别像大公子。
只是戴了个毡笠,也没回头,俺便也不敢确定。”
nbsp;nbsp;nbsp;nbsp;蔡伯顿了顿,皱紧眉头,“还有一点很奇怪,他肩上背的仿佛是一把玉柄白刀。
大公子不是向来用那黑刀吗?是不是俺认错了?”
nbsp;nbsp;nbsp;nbsp;颜浚脱口而出:“是四象灵刀,就是他!”
nbsp;nbsp;nbsp;nbsp;蔡伯一叹,满面愧色:“真是?可惜了!
大公子神通广大,这一晃眼便不见踪影,再找也找不着了……”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转身与颜浚道:“我们现在就去找。”
nbsp;nbsp;nbsp;nbsp;老人却连忙拉住他,“二公子!
烛火草只萌发三个时辰,这会儿早过了,料是寻不着人了。”
nbsp;nbsp;nbsp;nbsp;见凌司辰满面愁容,老翁又宽慰道:“您莫急。
三日、五日、七日后,都会再有大片烛火草生长,兴许大公子还会来,到时候再去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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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三天、五天,凌司辰皆如约来到十里坡,哪怕蔡伯说的只是“兴许”
,他也不愿放过一丝机会。
nbsp;nbsp;nbsp;nbsp;白日他忙于宗门事务,一有空暇,便来这十里坡山道蹲守。
蔡伯说烛火草萌发的日子,他便一片山坡一片山坡地搜寻;即便草期未到,他也时常在山间徘徊,四处探索。
nbsp;nbsp;nbsp;nbsp;这般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晃眼六天就过去。
他没怎么好好休息,也未曾好好进食养身,待反应过来时,竟有些沾染风寒发烧了。
但修者健体,他用灵气稍稍抵御,也没当回事。
nbsp;nbsp;nbsp;nbsp;至第七日,天还未亮,凌司辰又驱剑去了十里坡。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他刚落到坡道上,就发现不对了。
那坡道上有个人影,戴着毡笠,把一包鼓鼓的麻袋倒腾在路边石头上,躬身挑拣着上面摆开的一排火红的花草。
nbsp;nbsp;nbsp;nbsp;——正是刚采的烛火草。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一眼认出那熟悉的身形,心头猛然一紧,疾步奔去。
nbsp;nbsp;nbsp;nbsp;足音惊动了那人,他缓缓直起身,朝这边瞥来。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蓦地止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毡笠下的面孔,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兄长,果真是你……”
nbsp;nbsp;nbsp;nbsp;清晨霞光洒落,日头初升,正映着黑袍男子硬朗的面容。
nbsp;nbsp;nbsp;nbsp;凌北风双目涣散,神色漠然而冰冷,仿若未曾听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