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94章（第1页）

“看什么呢？”柳莲二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精市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他的截击还没我教你的标准。”柳莲雾把毛巾往下拽了拽，露出双眼睛，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放着罐没开封的葡萄味汽水，和幸村刚才给他的那罐一模一样。“哥，你也买了……”“路过顺手拿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晒伤，“怕你等会儿渴了，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喝。”下午的双打配合练习，温度渐渐降了些。幸村的跑位和柳莲雾越来越默契，两人的影子在红土上交叠又分开，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恰好补位，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在晚风中格外清晰。“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比早上快了05秒。”他的目光落在柳莲雾手里的汽水瓶上，忽然笑了，“葡萄味的好喝？”柳莲雾的脸颊发烫，刚想点头，就被飞来的网球砸中胳膊。柳莲二在对面吼：“聊天呢？！认真点！”球砸在地上弹起来，他弯腰捡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扬。训练结束时，夕阳把球场染成橘红色。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运动服口袋里多了样东西——是片银杏叶，被压得很平整，叶尖还带着点汽水的甜味，和幸村早上塞给他的那片几乎一模一样。他抬头时，幸村正冲他挥手，发带在晚风中飘成银灰色的线，手里拎着个纸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鳗鱼饭包装。柳莲二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念叨：“说了我请，你抢什么抢……”柳莲雾捏着那片银杏叶，忽然觉得，这个闷热的下午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有两个为他争着请客的人，像红土场上的光和影，总在不经意间，把他裹进甜甜的温柔里。走到训练馆门口时，他摸了摸兜里的硬币，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枚银灰色的纪念币，上面刻着小小的莲花图案，和幸村发带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而那片带着甜味的银杏叶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小的“精”字，和他早上偷偷刻在自己球拍上的“雾”字，在暮色里挨得很近。战术板后的便签训练馆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战术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莲雾蹲在地上抄跑位路线，铅笔尖在“双打补位”那栏顿了顿——昨天幸村用红笔圈的重点旁，多了行小字：“雾的反应比数据快02秒”，是柳莲二的字迹，笔尖戳得纸页发皱。“抄完了？”幸村的声音从战术板后飘过来，带着点翻文件的沙沙声。他穿着立海大的部长制服，袖口别着银灰色袖扣，正低头用红笔修改训练计划，发梢垂下来，在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柳莲雾慌忙把战术纸往身后藏，指尖蹭过纸页的毛边，痒得他蜷了蜷手指。“没……还差一点。”他往旁边挪了挪，后腰撞在铁架上，发出闷响。幸村绕到他面前，弯腰抽走战术纸，指尖扫过他的发顶。“你哥早上来的。”他把一张塑封好的新战术图往柳莲雾手里塞，上面的路线用荧光笔标了色，“说‘雾总把我的字抄歪，让我重新画一张’。”塑封膜还带着点温热，柳莲雾捏着它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荧光笔标色的轨迹里，藏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网前截击”的位置，旁边用铅笔写了个“精”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部长画这个……”“怕你跑错。”幸村的指尖在箭头尾端划了划，忽然往他兜里塞了个小本子，封面画着只举球拍的小熊，“你哥给的，说‘雾记不住路线，让你随时翻’。”本子的纸页还带着裁切的毛边，显然是刚装订好的。柳莲雾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片银杏叶，是上周他掉在球场的那片，被压得很平整，叶脉旁写着“10月15日，雾第一次接杀成功”，是幸村的字迹。“这是……”“秘密。”幸村合上本子往他兜里按了按，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等你抄完，带你去器材室拿新护腕，你哥挑的，说比你现在戴的厚三成。”他的指腹故意在柳莲雾腰侧蹭了蹭，痒得柳莲雾差点把铅笔扔了。这时，训练馆的门被“砰”地推开。柳莲二背着球包站在门口，数据册往地上一摔，发出沉闷的响声。“柳莲雾！”他盯着幸村按在柳莲雾兜里的手，嗓门像被砂纸磨过，“过来练发球！别总躲在战术板后面偷懒！”柳莲雾被拽到球场时，还在回头看。幸村靠在战术板旁笑，手里转着那支荧光笔，笔杆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跟他说“等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