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挣扎着从云层里钻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光斑。柳莲雾忽然看见路边的银杏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幸村没打伞,正抬头往公交车的方向看,黑色外套的肩头亮闪闪的,像落了层碎星。他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车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副带着体温的护膝。车到站时,他忽然抓起伞:“哥,我忘拿东西了,回训练馆一趟!”柳莲二在后面喊:“雨都停了!拿什么拿!”柳莲雾没回头,一路跑回训练馆。推开门时,幸村正站在储物柜前,手里拿着那个小盒子,显然是在等他。“忘了这个?”幸村把盒子往他手里塞,木质的,上面刻着片银杏叶,“上次说要给你的,一直没机会。”柳莲雾打开一看,里面铺着软布,放着枚银色的书签,形状是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真的一样。“这是……”“赢了冰帝的奖励。”幸村的指尖在书签边缘划了划,“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在背面。”柳莲雾翻过来看,果然有个小小的“雾”字,刻得很轻,像怕被人发现。雨彻底停了,阳光透过窗口斜射进来,在书签上投下细碎的光。柳莲雾攥着盒子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个雨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至少,他有带着体温的护膝,有甜得发腻的热可可,还有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银杏叶书签。远处传来柳莲二的吼声,大概是追过来了。幸村笑着往他身后推了推:“快走吧,再晚你哥要拆了训练馆了。”柳莲雾跑出门时,听见幸村在后面喊:“明天记得把护膝还我——顺便,带着你的玻璃罐。”他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靠在储物柜边,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柳莲雾的心跳又开始乱了,攥紧手里的盒子,感觉那枚书签在掌心,烫得像团不会熄灭的火。玻璃罐里的新叶晨跑的队伍刚拐过教学楼,柳莲雾的脚步就慢了半拍。他攥着口袋里的玻璃罐,罐身被体温焐得发烫,里面的银杏叶沙沙作响,像在催他快点。“掉队了。”幸村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点笑意。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白色运动服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手里转着支晨练用的计时笔,笔帽上沾着点草屑。柳莲雾慌忙加快脚步,膝盖却突然发软——是昨天救球时扭到的旧伤,当时没在意,现在一跑就钻心地疼。他咬着牙想跟上,手腕却被轻轻拽住。“别硬撑。”幸村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膝盖,目光落在他微肿的脚踝上,“去器材室坐会儿,我跟真田说一声。”柳莲雾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半扶半拽着往器材室走。晨跑的队伍渐渐远去,真田的吼声还隐约飘过来:“幸村!带好后辈!”器材室的门没锁,推开门时带起股灰尘味。幸村从柜顶翻出医药箱,碘酒的气味漫开来时,柳莲雾忽然想起上次他崴脚,幸村也是这样蹲在地上帮他涂药,发带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得他差点踢翻药箱。“疼就说。”幸村的棉签刚碰到伤处,柳莲雾就猛地缩了缩腿。他低笑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脚踝,“乱动的话,就用绷带把你绑在椅子上。”柳莲雾的耳尖腾地红了,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药棉擦过皮肤的凉意混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奇异地驱散了些疼痛。“好了。”幸村把绷带缠成漂亮的螺旋状,打了个小巧的结,“别跑了,今天就在旁边看。”他收拾药箱时,忽然从里面摸出片银杏叶,鲜绿的,叶尖还带着点露水。“给你。”他把叶子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昨天说过的,天晴了就给你找新的。”柳莲雾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把叶子往玻璃罐里放。罐底的枯叶被新叶一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欢迎新成员。他忽然注意到,这片新叶的形状,和上次幸村塞给他的那片几乎一模一样。“部长怎么总捡这种形状的……”“因为好看。”幸村的目光落在玻璃罐上,忽然伸手拨了拨里面的叶子,“这片是上周的,你接杀时球拍掉了,蹲在地上捡了半天。”他又挑出片边缘带点黄的,“这片是前天的,你赢了仁王那球,脸都笑红了。”柳莲雾捏着玻璃罐的手指紧了紧,罐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热。原来他每次递来叶子时,连他当时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喂!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柳莲二的声音突然炸在门口,数据册往门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盯着幸村放在柳莲雾脚踝上的手,眉头拧成个疙瘩,“精市你又在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