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雾挥拍的动作渐渐稳了些,他看见柳莲二的数据册敞着,某页的边缘泡得发皱,上面写着“雾的反手成功率提升7”,旁边用红笔标了个箭头,指向幸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对勾。“哥,你的数据……”“少废话!”柳莲二的球突然慢了半拍,落在他最容易接到的位置,“再练八个,接不住就去扫积水——不过,扫完我请你吃红豆汤。”休息时,柳莲雾坐在场边喝水,看见幸村和真田在另一边对练。部长的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运动外套,跑动时衣摆扬起,露出里面的银杏胸针,每次挥拍都带起一阵风,把真田的吼声都吹得散了些:“幸村!别耍花样!”“我很认真啊。”幸村的笑声飘过来,目光却越过球网,落在柳莲雾身上,像投了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柳莲二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带着点雪水的湿气:“看什么看!”毛巾上还沾着片碎银杏叶,“精市那家伙就是故意晃你,他的反手还没我教你的稳。”柳莲雾把毛巾往下拽了拽,忽然发现哥哥的运动服口袋里,露出个保温桶的提手,印着和他家同款的樱花图案,大概是装红豆汤的。“哥,你早准备好了……”“路过顺手买的。”柳莲二别过脸,耳尖红得像被暖炉烤过,“怕你等会儿渴了,精市那家伙肯定只顾着自己喝。”下午的双打配合训练,阳光把雪地晒得发亮。幸村的跑位和柳莲雾越来越默契,两人的影子在融雪的红土上交叠又分开,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次柳莲雾快要接不住球时,幸村总能恰好补位,球拍碰在一起的脆响,在湿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不错。”幸村的球拍碰了碰他的,雪水顺着拍框往下滴,“比早上快了04秒。”他往柳莲雾兜里塞了颗糖,柠檬味的,“刚在器材室找着的,你哥上次落的。”柳莲雾捏着糖的手紧了紧,忽然发现糖纸里裹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个简易的战术图,和他早上画反的那张一模一样,只是在“轮换”处用银灰色笔标了个箭头,旁边写着“这样才对”,是幸村的字迹。“走了!”柳莲二跑过来,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回家喝红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他拽着柳莲雾往门口走,经过幸村身边时,忽然把那本笔记本往他怀里一扔,“这个……还你。”幸村笑着接住,指尖在柳莲二手背上碰了碰:“谢了,柳。”他翻开笔记本时,柳莲雾看见那片银杏叶旁,多了行银灰色的小字:“明天练网前,带护膝”。走到训练馆门口时,柳莲雾回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暖炉边,正用他画废的战术纸引火,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毛衣上的银杏胸针闪闪发亮,像落了片不会化的雪。晚风带着点融雪的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小纸条,发现背面用红笔写了个小小的“哥”字,是柳莲二的笔迹,和正面的银灰色箭头,在暮色里挨得很近,像在说什么只有风知道的默契。储物柜里的护膝晨霜在储物柜的金属门上结了层白,柳莲雾蹲在柜子前翻找护膝,指尖在一堆杂乱的绷带里划拉,忽然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是副新护膝,浅灰色的,边缘绣着小小的莲花图案,和幸村发带的花纹一样,还带着点未拆封的浆味。“找什么呢?”幸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微喘。他穿着立海大的运动服,额角渗着汗,发带被汗水浸得半透,手里拎着个网袋,装着两双运动鞋,鞋底还沾着红土的痕迹。柳莲雾慌忙把护膝往身后藏,指尖被拉链夹了下,疼得他“嘶”了一声。“没……找旧护膝。”他抬头时,看见幸村的喉结滚动了下,像在咽口水,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像撒了把碎金。幸村走过来,从网袋里摸出副护膝,深蓝色的,和柳莲二常用的那副是同款,只是在膝盖内侧缝了块软垫。“你哥早上塞给我的。”他把护膝往柳莲雾手里塞,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说‘雾的旧护膝太薄,让你换这个’。”护膝的布料还带着体温,柳莲雾捏着它的手紧了紧。他忽然发现,软垫上用银灰色的线绣了个小小的“雾”字,针脚藏在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和幸村那副护膝上的“精”字,正好能对上。“这是……”“秘密。”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划了划,忽然往他兜里塞了颗糖,葡萄味的,“刚才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捡的,看包装像你喜欢的。”他的指尖蹭过柳莲雾的唇角,痒得对方差点把糖吞下去。这时,柳莲二的吼声从训练馆门口炸过来:“柳莲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