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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走了。”柳莲二把针线往柳莲雾兜里一塞，拽着他就往外走，经过幸村身边时，两人的胳膊肘撞了下，谁都没退让。“精市你少打我弟主意！剪头发我带他去！”“柳这么闲？”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用陪真田去买运动饮料？”柳莲二的脚步顿了顿，耳根红了红：“要你管！”柳莲雾被拽到走廊时，还在回头看。幸村站在更衣间门口，正低头系鞋带，白色衬衫的袖口沾着根线——是刚才缝纽扣时掉的，和柳莲二外套上的线一个颜色。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银杏叶，边缘被体温焐得发脆。他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缝纽扣时，线脚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像在修补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老盯着精市看什么？”柳莲二的声音硬邦邦的，把围巾往柳莲雾脖子上绕了两圈，“他那人看着斯文，一肚子坏水，别被他骗了。”柳莲雾拽了拽围巾，发现上面沾着根银灰色的线，和幸村浴袍的腰带颜色一模一样。“哥，你的围巾……”“捡的。”柳莲二别过脸，往他手里塞了颗薄荷糖，“含着，醒神。”他的指尖在糖纸上捏了捏，那里还留着刚才缝纽扣时沾的线头。快到车站时，柳莲雾忽然停下脚步。“哥，我想留头发。”柳莲二愣了愣，看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忽然往他兜里塞了把小梳子：“留就留，别总乱糟糟的。”梳子是黑色的，和幸村常用的那把很像，大概是在器材室顺手拿的。公交车到站时，柳莲雾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发现幸村站在站台没上车，正冲他举着那片银杏叶，叶尖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车窗，慌忙低下头，却在兜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是把小小的剪刀，银色的，和幸村更衣室镜子旁挂着的那把一模一样，大概是刚才被谁塞进来的。车开动时，柳莲雾回头看，幸村还站在原地，发梢在风里飘成银灰色的线，手里的银杏叶被他别在了衬衫口袋上，像枚小小的徽章。柳莲二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头发剪光。”柳莲雾摸了摸兜里的剪刀和梳子，忽然笑了。或许，头发长点也挺好，至少能藏住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像幸村别在口袋里的银杏叶，和哥哥塞给他的薄荷糖，都藏着暖暖的温度。雨幕里的战术纸雨丝斜斜地织着，把训练馆的玻璃窗蒙成毛玻璃。柳莲雾趴在看台栏杆上抄战术，笔尖在纸上洇开小小的墨点——是幸村新画的双打防守图，边角被雨水打湿了，晕得“网前补位”四个字有点模糊。“抄完了？”幸村的声音裹着雨气飘过来，他撑着把银灰色的伞，伞沿压得很低，露出点白色运动服的领口，手里捏着几张被塑封过的战术纸，边角闪着冷光。柳莲雾慌忙把纸往怀里拢，指腹蹭过晕开的墨字，湿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没……还差一点。”他往旁边挪了挪，栏杆上的雨水顺着袖口往里钻，凉得像冰。幸村收起伞，水珠顺着伞骨滴在他鞋边，溅起的水花沾在白袜上。“用这个。”他把塑封战术纸往柳莲雾手里塞，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很，连幸村画的小箭头都带着点弧度，“你哥早上放我桌上的，说‘雨天纸容易湿，让你用这个’。”柳莲雾的耳尖发烫，盯着塑封纸上的签名——右下角除了幸村的“精”字，还多了个小小的“二”，是柳莲二的笔迹，笔尖戳得有点重，把塑封膜都压出了浅痕。“哥怎么会……”“他昨晚熬夜抄的。”幸村靠在栏杆上，指尖敲着战术纸，“我去办公室拿文件，看见他在那裁塑封膜，剪刀还差点戳到手。”柳莲雾捏着战术纸的手紧了紧，塑封膜还留着点温热，大概是被人揣在怀里带过来的。他忽然发现，幸村画的每个防守站位旁，都用铅笔标了个小小的“雾”字，藏在箭头尾巴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部长标这个……”“怕你跑错位置。”幸村的指尖在“雾”字上点了点，忽然往他兜里塞了个暖手宝，粉色的，上面印着两只躲雨的小熊，“刚在器材室充好的，比你的热。”他的掌心带着暖手宝的温度，烫得柳莲雾往旁边缩了缩，后腰却撞在栏杆上。幸村伸手扶了他一把，胳膊肘蹭过他的肋骨，像羽毛扫过似的，痒得他差点把战术纸扔了。“喂！你们在干嘛！”柳莲二的吼声从楼梯口炸过来，数据册往台阶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裤脚全湿了，还在往下滴水，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露出半截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