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时敏锐察觉到,他觉得面具危险,只是因为面具是那个手握大权的人。
因为弱小,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将她的友善当作伪善。
说到底,在这片大陆上,弱小便是原罪。乍然遇到这样的文明人,他是真不适应。
首时叹了口气,苦笑道:“您直接告诉我需要我配合什么就好。”
“一个保密,另……”
首时脱口而出:“保密???这时候您还要向我隐瞒自己的目标?!”
面具:?
面具目光复杂,但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有些古怪:“我需要你能将所有罪域人在情域的所作所为隐瞒下来,最好除了你我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比如愈合剂,即便谎称是情域自己长久以来储存的水参也没关系。最终,除了你以外,没有人知道我们来到情域真正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获得了什么。”
面具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顶着黑从兜里摸出一张提前打印好的日程表,头也不回地递给了身后的首时。
“另一个按着这上面的内容去做就可以了。”
手中的烛台凑近了一些,纸张上的字迹依稀可辨,字体规矩方正,行列间隔固定。首时一边暗中赞叹面具书法功底非同寻常,一边又觉得面具的字迹和人不像。再细细看下去,只见纸上写的不是什么易区交易似的条件,全是“绑架”“动乱”的字眼,首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面具纸上令人捉摸不透的态度已经让首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冒失行为,他紧追在面具身后,大为不解:“面具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他被歧视性时序绑架,再在情域制造一场动乱?
“看完,看完它再来问我值得询问的问题。”
首时惊疑不定地向下看去。
谎称首时遇袭是因为歧视性时序的攻击。3月77日晚十点,情域派遣部分执勤员保护,但是被狡诈的敌人引走,首时被其同伙掳走。根据痕迹判断该团伙目的地是克林西索水晶洞窟所在的杜伊瓦时区,执勤员连夜向西追击,4月1日八点三十抵达中央公墓,却被早早闻风而来伏击在外的末时等人包围,此时再与杜伊瓦时区的执勤员里应外合将末时等人一网打尽。
“这是……”
“按我说的做,把消息放出去,末时等人肯定在中央公墓等你。”
首时问:“我必须被歧视性时序抓吗,一定要以身犯险吗?”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为了抓捕末时牺牲自己,但是面具这里面说得也太玄乎了,他很难理解这之间都有什么关系。
面具不做解答,只是抓着首时最关心的问题问:“你想不想抓住末时?”
“想。”
“那你就必须要让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相信,那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中央公墓距离末时等人的藏身地距离正合适,”
首时沉默半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具比他这个情域本地域主还清楚罪犯会藏在哪里,看起来面具也懒得和他解释。这种被人低看了很多很多眼的感觉让首时不免扯动嘴角,半是阴阳怪气半是真心赞美地复杂道:“看来情域又遇到了一位先知。”
面具突然顿了步子,心潮来血地问了一嘴:“情域的传送阵是你们自己的赐福研究吗?”
“……是的。”首时说这话时声音都弱了三分。
面具似笑非笑立刻接道:“是吗,是哪位赐福学专家呢,这样的天才我也想见一见,我个人对赐福学其实一直充满了求知欲和好奇心。这算是我个人难得的一点爱好,首时阁下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呃,当然……”首时眼睛频眨,目光闪躲。
面具一言不发地等首时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