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等醒来,面前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傅廷生坐在他旁边牵着他的手,静静地陪着他。
宋银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到清晰的痛意,确认不是梦境之后下意识地就想扑进傅廷生怀里,又担心他现在的身体禁不住自己的力气,最后踮着脚轻轻地靠上去,连日来的所有情绪全都化成委屈的眼泪,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磕磕绊绊地道:“你真的醒了……”
傅廷生拍了拍他的后背,想给他擦眼泪,但宋银朱死死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放开,生怕下一秒傅廷生就会消失。
“小尹,可以用力抱,别担心。”傅廷生搂着他的腰,让他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哄小孩似的还颠了两下。
傅廷生没醒的这几天神魂离体受限,想要用本体去触碰宋银朱也很困难,毕竟他还没有真的死亡,只能百无聊赖地翻了些话本子,学着里面教的体己话去给妻子过生辰。
“今天过生辰,怎么一直哭?”
宋银朱还在噼里啪啦往下掉眼泪,简直像洪水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傅廷生揉揉他的脑袋,温声哄道:“只能哭一次,再哭就要把福气冲跑了。”
宋银朱抽噎着,听他拿这种哄三岁小孩似的话骗自己,觉得丈夫这次醒来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可他也无暇去认真思考这些,皱了下鼻子止住眼泪,捧着傅廷生的脸仔细端详。
他不敢问傅廷生这次会醒多久,大夫说他体内的毒没办法彻底根除,恐怕撑不过三天,结果他在第七天醒了。
怎么会有人不吃不喝昏迷了再醒来,和正常人无异呢?
傅廷生替他哭花了的脸擦干净,“小尹瘦了。”
“除了这几套新衣裳,柜子里还有之前给你准备好的生辰贺礼,要看看吗?”
宋银朱摇摇头,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和傅廷生分开。
傅廷生又道:“要尝一下这个面条吗?冷了就不好吃了。”
宋银朱挪到旁边的凳子上,握着筷子挑着长长的面条送进嘴里,咽下去才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刻钟前。”傅廷生道:“没有人看到我,只有小尹。”
宋银朱觉得他这句话很奇怪,但丈夫接下来的举动迅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宋银朱整张脸腾地一下红了,捂着自己的长衫扣子,义正辞严地道:“你做什么?!”
他都要怀疑傅廷生是不是疯了,病成这样怎么还有心情做这些?
有段时间他一度怀疑傅廷生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做得太多缓不过劲来,才会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傅廷生忽然笑了一下,单手握着宋银朱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轻松至极地便将他禁锢在怀里,咬着他的唇含了一会儿,宋银朱搞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那么温情现在他又如此地急不可耐,直到口中又尝到久违的铁锈味。
傅廷生给他喂了最后一滴心头血。
衣衫尽褪,傅廷生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让妻子转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挽起的长发将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镜中,那朵莲花印记彻底盛开,花瓣在白皙单薄的后背上如同蝶翼一般片片舒展,艳若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