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礼坐在副驾,闻言面不改色地道:“大哥玩笑了,你毕竟长久不出门,母亲又交代过你不太适应这种嘈杂的环境,我作为弟弟不多留意些怎么能行。”
他回头看向傅廷生,不知是今晚的路灯太暗还是光线折射的问题,傅廷生的整张脸都湮灭在黑暗里,像团烟雾一般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傅怀礼心里一惊,又见他久不回话,再回头去看司机时却见驾驶位上空无一人,车辆在一条望不到前方的路上疾驰,方向盘不受控制般左右乱动,傅怀礼大脑空白心口狂跳,身体偏过去下意识地想要稳住方向。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傅怀礼满脸仓惶地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傅廷生微微笑了一下,将他的手又轻飘飘地甩开了。
司机也在一旁很惊悚地看着他。
宋银朱上车就开始打瞌睡,被傅廷生护得好好的什么反应也没有,司机生怕吵到大少奶奶睡觉,差点车毁人亡都得压着一肚子的脾气询问道:“二少爷您怎么了?”
傅怀礼浑身发抖,搞不清楚自己刚刚中邪了似的究竟看到了什么,一身冷汗地靠在椅背上道:“今晚酒喝多了,刚刚有点犯迷糊。”
“我没事,你好好开车吧,我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
傅怀礼抬手撑在车窗处,外面的风带着凉意狠狠灌进他胸口里,他咽了咽口水,安慰自己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做的梦。
沈砚卿和秦蘅一起回来,到的比他们要早些,在院子里等傅怀礼时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奇怪道:“你怎么了?”
傅怀礼道:“没事。”
沈砚卿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眯着眼睛道:“别告诉我那包药你没换。”
“怀礼,你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难道真的到最后一步舍不得所谓的血缘亲情,下不了这个手?”
傅怀礼道:“表哥,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着急啊?”
“是想快点把嫂子搞到手,还是对傅家的商行实在放不下啊?”
他这会儿终于缓过神了,神情有些隐隐的不耐烦,觉得当初与其让沈砚卿和他一起拿着刀,还不如用一把刀把他和傅廷生串在一起。
“药我换了,但药效没起,傅廷生常年吃药,谁知道他那身体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次吗?”
“万一他活不到我们动手的那一天呢?”
话音刚落,整个傅宅突然喧闹起来,顷刻间所有的院落灯火通明,傅铭知道他们两个这会儿应该在一起,急匆匆道:“两位少爷……”
他像是来报喜的,朝沈砚卿和傅怀礼弓着腰尖着声音道:“事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