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脚处淅淅沥沥地聚了一小滩血。
宋银朱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真的没事吗?”
“是哪里的伤口?”
傅廷生并不瞒他,抓着宋银朱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处按了按,衣服顺着用力的动作凹下去一块,宋银朱只觉得一阵穿堂风穿胸而过,怕弄疼了他一样不自觉地将手往回缩,傅廷生却跟没事人一样,随口道:“小尹,鬼是没有心的。”
宋银朱越在乎他越担心他,傅廷生的侵占欲就会越发贪婪且没有止境,但他现在至少学会了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今天醒了之后有吃东西吗?现在饿不饿?”
见他不愿意多说,宋银朱也不再追问,回他的话道:“还没有吃。”
傅廷生掌心贴着他仍旧平坦的小腹道:“那吃一点清淡的,嗯?”
没过太久,桌上多了一笼三鲜蒸饺和两碗糯米红豆糖粥,还有一碟清炒马兰头和雪菜冬笋,傅廷生陪宋银朱一起吃了点,和之前在傅宅一顿八九个菜比起来,这几样菜式简单还没什么荤腥,却多了几分寻常人家忙了一天之后边说夜话边吃饭的烟火气,只让人觉得十分熨帖。
饭吃到一半,门外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宋银朱皱了下眉,他这院子白天都没人来,怎么今天晚上这么热闹。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开门,略微抬高了些声音问道:“谁啊?”
楚青应声道:“银朱,是我。”
“有些事要和你说,你方便吗?”
宋银朱原本想推脱说自己已经睡下了,但转而一想楚青不是什么没有分寸的人,不是急事不会突然上门,他转过头看了看傅廷生,他这屋子一共就这么大连个衣柜都没有,实在不好藏人,只好让丈夫去小厨房待着。
傅廷生一脸怨夫样地站起来半天没挪一步,咬着妻子的耳朵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怎么别人上门反倒是我见不得人的要藏起来?”
宋银朱推着他往厨房去,也顾不上纠正他的胡说八道,“楚青见过你,也知道你死了,这个时候看见你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就算不把他吓死,后面也会多出不必要的事端的。”
“再说了,你要我怎么解释给他听死而复生这件事?”
傅廷生对藏不藏这件事无所谓,他就是很讨厌这个觊觎妻子的男人而已,往厨房的柴火垛上一坐,双手抱胸看着宋银朱一幅你不哄我我就随时跑出去的无理取闹样子。
宋银朱出于礼貌怕楚青等着急,又狠不下心不管傅廷生,急匆匆在他嘴巴上胡乱亲了一口,关了厨房的小门就跑去开门了。
楚青见他来,微微笑了下同他打了个招呼,往里看了看道:“是在吃晚饭吗?”
宋银朱引他进屋,给他倒了杯茶道:“先生突然过来,是什么事?”
楚青注意到桌上的两双碗筷,不答反问道:“今天家里是来客人了吗?我突然上门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宋银朱淡淡地道:“没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