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静夜走近厨房:“妈,我回来了。”
“哎?”时万玫扭头,看见时静夜平和的一双眼,“不是说今天工作忙?”
“回来取个东西。”时静夜说,“等会儿就走。”
“喔,那你晚饭呢?”
“晚饭和舒楹约好了。”时静夜顿了顿,“我们大学同学从北京过来。”
两人站在厨房边聊了一阵。
连婳放好东西,手里捏着还未拆封的芒果挂件,从楼上下来。看到时静夜侧身站在厨房外,眉眼冷淡,腰姿笔直,偶尔张嘴说说话。
厨房外餐厅的暖光落在时静夜的衣肩上,让那件薄荷色的牛仔衬衫变得格外吸引人。
是绿色。
不是绿色也算蓝色。
怎么洗手液偏偏是粉色呢。
真是……
连婳忧愁的眉心展开,双眼睁大。
几米开外的时静夜忽然转头,扬高目光,准确看向正停在楼梯上的她。
眼里好像充满着审视、怀疑……
连婳僵直一秒,转身,蹬蹬蹬又跑回楼上去了。
不久后,她的房间门被指尖点了几下。
连婳咽了咽喉咙,闭眼后悔自己的愚笨,视死如归般拉开半掩的门。
“有什么事。”薄荷衬衫的声音比薄荷还清凉。
连婳根本不擅长撒谎,大脑一片空白,仰头看着时静夜的眼睛,呆呆回道:“什么?”
时静夜皱眉,就像当初在柴庄看见她那样,就像之前在玄关里打量她那样,不高兴的鄙夷的皱眉。
良久,时静夜问:“刚才下楼想做什么。”
“我……”连婳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才能让事情显得不那么糟糕。
随即,她听见时静夜叹了口气,说:“算了,以后上楼慢点。”停顿一秒,“太响了。”
啊……
连婳嘴巴张开,又下意识想要道歉。
时静夜面无表情转身,把她丢在了原地。
那边关门后,走廊里十分安静。
连婳能听见楼下万玫阿姨炒菜的声音,也能听见自己惊恐而尴尬的心跳声。
刚才怎么会一慌张就跑了起来,甚至没注意到拖鞋把木楼梯踩得很响,可是能想象,一定很响。
旧错未消,新错又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