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樾没有回应她。
病房的门压缩变形,在梦里扭曲成了医院楼下,那个歪歪扭扭的花架。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意识到,你是爱我的?”
白甯推着轮椅,低头问轮椅上的谭樾。
周围很安静,这方天地只有她们二人。
“……现在。”
“我可没有意识到。”白甯继续推着她向前走,“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
为什么要让我一直猜呢?让我一直怀疑呢?让我一直不敢肯定呢?
谭樾没有回答。
“这样吧,马上就到我二十七岁的生日了,我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想听见你说——”
“你爱我。”
谭樾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还是老规矩——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她摸了摸谭樾有些干燥分叉的头发,没有什么触感……
梦醒了。
这场短暂的梦,只持续了十分钟。
白甯还能察觉到脸上的湿润。
白甯的生日是七月三十日,而谭樾的忌日是七月二十九日。
白甯甚至记得谭樾具体去世的时间——
七月二十九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明明……只差一分钟了。”
她坐在原地,将大脑放空,将情绪搁置在心底。
手边的手机开始振动,是言错的电话。
“喂?”
白甯的语气不如往常那般轻松愉悦。
“干妈……”
“我妈妈,和我导师,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欲壑
“我的天,导儿,你这字真好看。”
言错偏头看了眼钱盈手里拿着的思路简纲,是李见苑刚刚随手写的。
“年轻的时候,练的。”李见苑嘴角勾着一点笑意,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言错。
钱盈还在惊叹:“不行了,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字。”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纸质的思路简纲递给了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