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公馆一楼灯火通明。
温文熙坐在长沙发中央,面前站着钱心蓝、谢管家、方姨,还有两个保镖。
“所以确定内鬼就是赵石光?而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是。”其中一个保镖回复,“赵石光今早说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刚刚我们去他家里,已经无人在家,电话也关机联系不上。”
“继续找。”
“是。”
两位保镖离开后,温文熙问谢厚德其他保镖都查清楚了吗?还会不会有同伙?
“对不起小姐,我不能拍着胸脯说肯定没有。”谢厚德面有愧色。
毕竟家里六个保镖全都是他招录的,有一个赵石光,兴许就会有第二个。
“方姨,你那边呢?”温文熙又问另一头。
保镖能被收买,佣人也有可能。
方姨回复:“我都盘问过了,暂时没发现谁可疑。”
一阵沉默。
“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温文熙露出疲态,心蓝不放心要留下来陪她。
“不用,我想一个人想点事。”
诺大的客厅空空荡荡,文熙独自窝在沙发里。她抱着曲起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明亮的灯光照着出神的脸。
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她已经有两年没感受过了。
十八岁那年离开妈妈出国念书,身边有保姆有保镖,但就是没办法给她百分百的安全感。
好不容易熬过五年留学生涯回来,重新回到妈妈身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即便后来她执意要一个人搬出来住,即便深知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家族漩涡当中。回国后的两年,文熙没再心慌过。
或许这两年过得太顺,让她错误地自信一切皆在掌控,以至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忠诚,一直是人性中最易出丑的部分。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亲人朋友,甚至身边服务于你的各类角色。可能前一天还对你笑脸相迎,第二天就背地里捅你一刀。
生长在温家,她怎么会不懂,利益大多时候都凌驾在忠诚之上的道理呢?
靠利益收买这种手段去背刺他人的案例,过去见得还少吗?
所以,那些想把她赶出温氏的人开始行动了,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安心呢?
果不其然,翌日下午老宅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老太太有话交代,叫她回去一趟。
钱心蓝接的电话,回复对面称小姐病了没法出门,等过两天恢复精神再回去见老人家。
随后,刘玉如也致电过来,说要代表老太太来探病。
这回是孙美琪接听的电话,非常不客气地回绝:“我女儿有我这个当妈的照看就好,不劳烦外人。”
说完,孙美琪吩咐佣人把家里座机电话线全拔了。
文熙坐在母亲对面,微笑给她竖个大拇指,孙美琪说:“你放心,有我在这儿坐镇,他们温家人一个也甭想踏进这道门。”
文熙又夸了一通彩虹屁,孙美琪笑纳后不忘提醒她,还得尽快找到赵石光。
“我知道,德叔已经派人去找了。”
从内鬼下手,撬开他的嘴,找出幕后指使者,否则她回老宅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所以这两天,文熙只能先委屈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正宗的传统封建社会小姐。反正有妈妈陪着,也不会觉得难熬。
没多久,温常盛的电话打到孙美琪手机上。
母女俩对视一眼,孙美琪接通按了免提,一道温和的男音冒出来:“美琪,听说熙熙病了,你在她哪儿吗?”
“嗯,我正陪着她……”
“咳咳咳——”
“着凉了,头晕、咳嗽、浑身酸痛,躺着呢!你要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