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身影如鸿雁掠空,轻盈地落入那家宅院。
长枪在手,仿佛有了生命。
不再是野蛮的捅刺,枪法施展开来,矫若游龙,翩若惊鸿。
扎枪如毒蛇吐信,快、准、狠,直取要害。
拦枪如铁锁横江,封死对方所有进路。
扫枪如狂风卷叶,势大力沉……枪影翻飞,红缨乱舞,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悽美又凌厉的轨跡。
对手的刀光、剑影,在如潮的枪势下纷纷溃散。
最终一记回马枪,洞穿那恶霸头目的咽喉,枪尖颤鸣,仿佛在为正义得伸而低吟。
快意恩仇,念动即发。
枪是手中笔,书写胸中块垒。
这里的枪,多了技巧,多了美感,多了属於人的情感和道义的担当。
景象再变。
他盘坐於云海之巔,四周灵气如潮。
手中枪非金非木,通体流光,仿佛由某种天地之力凝聚。
呼吸之间,天地灵气隨之起伏。
枪,不再仅仅是手中的兵器,神识蔓延,枪意勾连天地。
他缓缓起身,起手式不再是任何已知的枪招,只是一个简单的举枪向天的动作。
然而,风云变色!
枪尖所指,云气自然匯聚、旋转,隱隱有雷光滋生。
一枪刺出,没有破空声,却引动了方圆百里的金行灵气,化作一道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细线,无声无息地没入远山。
山体微微一震,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深邃孔洞。
收枪而立,天地灵气缓缓平復。
枪在这里,成了沟通天地的桥樑,是自身道的显化。
轰!
三重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凌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崩碎又重组的光芒闪烁。
额间已见汗,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却亮得嚇人,仿佛有两簇实质的火焰在燃烧。
“生存之挣扎,侠义之抒发,天地之共鸣……”他喃喃自语,胸中有一股磅礴的意念在衝撞,亟待宣泄。
“光想无用!”
他豁然起身,黑狱长枪已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