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性在逸散,那是本命相连的痛楚。
凌川握著枪柄的手,微微颤抖。
枪在痛。
他也痛。
右边的深坑里。
一道身影,也站了起来。
龙涂。
他站得更慢。
每动一下,左胸那道贯穿的枪痕,便有金黄色的血液混著內臟碎片涌出。
伤口边缘,是大片大片蔓延的金石。
从胸口,到左肩,到脖颈。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从肘部以下,彻底化作了冰冷的金石。
他抬起头,隔著三十丈,看向对面那道同样站立不稳的青衫身影。
沉默,很久的沉默。
然后,龙涂笑了。
“你叫什么?”
凌川看著他。
“凌川。”
“凌川……”龙涂重复著这个名字。
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胸口那道金石化的伤口。
他喃喃道:“好名字。”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此刻已不再冰冷,只是平静。
“我输了。”
这三个字,很轻,轻到仿佛不是从南荒天骄口中说出,但他说得如此坦然。
输就是输,没有藉口。
“但我不想死。”
他顿了顿,“至少,不是现在。”
他的胸口,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是龙族秘术,燃血遁,燃烧寿命,换一线生机。
凌川看著那团光芒,他想动,但他动不了。
本命灵枪的创伤,反馈到他身上,他的经脉,有七成已布满细密裂痕。
他的金丹,黯淡无光。
他的神魂,疲惫到几乎无法支撑一次完整的呼吸。